面对这种挑衅,李琰眼中闪过厉芒,恨不能把这个嚣张的家伙一剑刺死。
但他还有用……李琰忍住怒火,笑得格外阴森:“说这种混账话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吧。”
她一个眼神示意,侍从不多废话,再次把刘子昭绑成了一个粽子。
李琰走上前去,恨恨的踢了一脚,刘子昭应声而倒,身上又擦出不少伤口。
李琰逼近他,目光静得骇人。那不是真正的平和,而是所有癫狂都淬成了冰冷的刃光,死死锁住目标。
剑尖划过他腹部不可说的部位:“你行不行我不知道,但若是再多说一句,现在就让你变成废人!”
她笑容带着恶意,那是不容错认的真实危险。
刘子昭目光一凛,收起了笑容。他舔了舔额角流下的血,看她的眼神中闪着火光,终究还是闭嘴了。
天边微微露出鱼肚白,江上出现了一艘大船的轮廓。
众人看到旗帜,顿时惊喜交加。
“总算来了!”
舢板被放了下来,众人上了船,这才松缓了精神,放下心来。
刘子昭五花大绑地被吊在桅杆上,李琰拿了鞭子过来,正要抽他一顿泄愤,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住了手。
她凝视他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波动:“你提醒我早点备船离开,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他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刘子昭还是听懂了。
他苦笑着说道:“若不是他横插一杠,你这些手下都该是我的阶下囚。”
“至于你……就算身手再好,也难敌汹涌而来的大军。”
“这一局,本该是我全胜,如今却让你们侥幸逃脱。”
李琰早就猜到了答案,但刘子昭的回答还是让她心头剧震!
“竟然真的是他……”
她低声说道,心头百味杂陈。
刘子昭被吊在桅杆上,还是那般桀骜不驯。
他居高临下扫了她一眼:“你很得意吧?子钰与我亲密无间,这次竟然泄露机密、破坏我的谋划,只是为了救你!”
他看着李琰眼中晶莹的水光、感动的暖意,心里就很不痛快。
虽然兄长等人都说:刘子钰只是他幻想出来的,但只有他才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三弟子钰并没有死,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活着,跟自己共用一具躯体。
原本就是孪生的兄弟,地窖血案后更是以一个身体共存。兄弟两人的审美和喜好,其实是高度一致的。
刘子昭微微低头,凝视着她的雪肤红唇,眼中闪过一道贪恋的幽光——
“你们两人倒是心心相印,只可惜,子钰他不会存活太久了。”
刘子昭的冰冷言语,让李琰顿时惊得抬起了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子昭微微一笑,当真是色若春晓,毒如蛇蝎:“我的药丸原本就是用来抑制他的,现在他竟然倒戈背叛,皇兄不会容他再继续存在。”
“多年以来,皇兄让太医院研发治我多魂症的法子。在原本丹药的基础上,已经有了眉目。”
“从今往后,你大概永远也见不到刘子钰了。”
李琰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刘子昭看到这一幕,心头满是嫉恨的苦涩。
“原本我不忍他消失,不愿听皇兄的话……现在看来,是我妇人之仁,反而成了东郭先生。”
李琰又气又怒,用力扇了他一记耳光。
“他若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刘子昭被打得脸歪在一边,鬓边的乱发拂在他的脸上,倒是没了平日的嚣张可恶,反而显得清俊脆弱。
他斜着脸,用幽邃的目光看着李琰:“你喜欢他,却这么恨我?!”
“就因为那虚无缥缈的前世?”
他舔着雪白的牙齿,笑容恶意而带有侵略性:“前世我是不是睡过你,你才这么恨我?”
李琰狂怒之下,又给了他一记耳光。
刘子钰被打得嘴角裂开,又开始流血,整个人脑子嗡嗡的,似乎都回不过神来。
臧少陵在不远处看着心惊胆战,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殿下,此人还是重要人质,留他一条性命吧。”
真把大周王朝的魏王打出个好歹来,谁能承受得起皇帝的报复?
李琰深深吸了口气,压住自己内心的躁狂,正要继续逼问,忽然众人传来惊呼声。
隔着江面,远处的雾气中突然出现了另一艘船的影子。
李琰心中隐约感觉不好,刘子昭却是微微一笑:“算算时间,也该来了。”
江水骤然被劈开,出现在眼前的舰船轮廓越来越大,竟然是一艘巨型艨艟。
那艨艟速度忽然加快,竟然不顾一切的撞了上来!
李琰所在的舰船以极为灵活的姿态躲避,却被另一股来自侧后方的、无可抗拒的蛮力狠狠撞中。
侧后方出现的,赫然是另一艘艨艟!
李琰下盘稳当还能支撑,其余人却被撞得乱七八糟飞了出去。
甲板发出令人牙酸的、行将解体的呻吟。
正前方那艘艨艟巨舰撕破了江面的薄雾,如黑色的山峦骤然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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