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真他娘香！当年在太原府...”
“洗手！”
三把笤帚同时指着他鼻尖。
暮色彻底笼罩小院时，八仙桌上摆开了战场。蓝边海碗盛着雪丝面，浇上琥珀色的臊子，再缀一撮翡翠似的萝卜丝。杨老爹捧着面碗吸溜得震天响；杨大川直接把脸埋进碗里，活像猪圈里刚放出来的；舒玉举着筷子跟面条拔河，汤汁甩了暗卫甲满脸。
“慢点吃！锅里还有！”
颜氏叉着腰站在桌子旁，昏黄的灯光给她镀了层金边。老太太嘴上骂得凶，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这群饿死鬼投胎的，连腌萝卜都不放过！
舒婷在摇篮里急得直蹬腿：（给我留口汤啊！好歹给我尝尝味啊！）元娘笑着蘸了点面汤抹在她唇边，小婴儿立刻吧唧得欢实。
“阿娘，这咸菜咋腌的？”
刘秀芝嚼着萝卜脆响，
“比我娘和嫂子腌的好吃多了！不太咸还爽脆，我娘和嫂子腌的能咸死人！”
颜氏得意地一扬下巴：
“咸菜腌法都差不多。这看手，有的人随便腌都好吃。光咸还是好的，有的人是臭手，腌一回烂一回……”
话说半截突然愣住——上次见腌不成咸菜的臭手就是自己的娘亲，颜周氏的亲婆婆。
一双双筷子突然伸进她碗里。杨大川抢走最后一片肉，杨大江夹走半勺臊子，连舒玉都踮脚叼走了她筷头上的萝卜丝。
“反了天了！”
颜氏举着空碗笑骂，看着两个懂事体贴的儿媳、儿子、跟钱师父唠嗑的杨老爹，人小鬼大的舒玉，奶团子一般的舒婷，眼眶子有点发热：
“还好，我的男人和儿孙们不叫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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