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杨叔的!”
“没问题!保证好好干!”
“成。”
杨老爹点点头,也不多废话,便领着这一群壮劳力浩浩荡荡地往老宅去了。购买砖瓦木料这些需要对外采买的活计,他想交给了里正家的二小子去操办,那小子看起来机灵,也该历练历练。
到了老宅,石磊立刻迎了上来。杨老爹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指着石磊对众人道:
“修缮的活计,由石磊挑头。工地上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的,再来问我。”
石磊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东家会把这么重的担子直接交给他这个新来的。但他立刻抱拳,沉声应道:
“是!东家放心!”
眼神里没有丝毫推诿,只有被信任的郑重。
杨老爹又叫住正准备跟着去干活的杨五爷家二小子:“二郎,等等。”
杨二栓停住脚步,恭敬道:“怀玉叔,您吩咐。”
“这几天采买的事就交给你了。辛苦你先去趟镇上,找砖瓦窑的刘师父,就说杨家岭老杨家要修宅子,用量大,问他能不能给个实惠价。青砖、灰瓦、石灰、木料,都要好的。这是定金。”
杨老爹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约莫二三两,递给杨二栓。
杨二栓接过银子,有些惊讶于杨老爹的信任和爽快,连忙点头:
“哎!好嘞!怀玉叔您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把刘师父最好最新的料子给您定下来!”
杨老爹点点头,背着手在现场转了一圈,看了看石磊他们初步清理出来的区域和堆放整齐的废物,便不再多言,转身又慢悠悠地踱回了家。仿佛他只是个来看看进度的闲人。
舒玉一边努力写着,一边心里暗叹:阿爷可真厉害,几句话就把所有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谁干什么,清清楚楚。
日头渐渐升高,灶房里飘出浓郁的饭菜香气。今天是颜氏带着元娘、周婆子、凤儿一起忙活,饭菜份量十足。一大桶杂粮干饭,一大锅炖得烂乎乎的肉片大烩菜(虽然肉片不多,但油水足),还有一盆凉拌的野菜,一碟子淋了香油的咸菜丝。
吃饭的时候更是热闹。院子里、屋檐下,或蹲或站,挤满了人。新来的短工们捧着堆尖的饭碗,吃得满嘴流油,直夸主家厚道。石磊他们吃相依旧迅猛,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归属感。舒玉捧着个小碗,挤在元娘身边,看着这熙熙攘攘的场面,心里觉得又热闹又踏实。
吃过晌午饭,浓厚的睡意如同潮水般袭来。舒玉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手里的毛笔都快拿不住了。她努力对抗着瞌睡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睡!要写字!要自己的小房间!
她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一个激灵,总算清醒了点,继续跟那十个字死磕。
就在她写得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的时候,杨老爹放在炕沿上的那根戒尺轻轻动了一下。舒玉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只见阿爷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她赶紧双手捧起自己写了大半天的“成果”,献宝似的递过去,声音带着困倦又强装清醒的颤抖:“阿爷……写,写好了……十张……”
杨老爹接过那沓纸,粗略扫了一眼。那字迹……只能说比狗爬稍微强点,勉强能认出个数。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将那沓纸随手放在炕桌上,淡淡“嗯”了一声。
舒玉的心刚提起来,又稍稍落下一点——没批评,就是好事!
就在这时,杨大川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对着杨老爹道:
“爹,我一会儿就去县里了。铺子那边修缮的匠人都是陈老将军安排的,我得去盯着点,顺便也学学人家是怎么弄的。可能得在铺子后头凑合几晚。”
杨老爹点了点头:“嗯,去吧。凡事多看多问,机灵点。”
杨大川刚应下,杨大江也接口道:
“爹,后山陶窑那边,我也得去瞧瞧。钱师父一个人盯着烧窑,我不放心,也得去搭把手,学学手艺。”
杨老爹又点了点头:“是该去。窑上的事要紧,你去吧。”
刘秀芝在一旁听着,眼珠一转,拉着杨大川的胳膊对杨老爹笑道:“爹,我跟大川一块去县里!正好看看铺子收拾得咋样了,顺便再买些明日的肉菜回来!家里这么多人,吃得快!顺带扯几尺布,给新来的几位……兄弟量量身材,做两身换洗衣裳。”
杨老爹依旧点头:“也好。”
他顿了顿,看向院子里正在歇晌的十个汉子,扬声道:“石磊。”
石磊立刻起身走过来:“东家。”
“挑个手脚利落、认得路的,跟着去县里,帮忙拿拿东西。”杨老爹吩咐道。
“是!”
石磊领命,转身便点了那个皮肤黝黑、眼神带着野性的年轻汉子王礁。王礁立刻站出来,对着杨大川和刘秀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杨老爹将人都安排好了回头才看见,舒玉还眼巴巴地等着最终判决呢。
杨老爹这才重新把目光落回那叠鬼画符上,又看看孙女那副紧张得快窒息的小模样,终是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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