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玄真靠在门框上,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杨老爹和姜妈妈焦急地等待着。
“可以进来了。”
舒玉打开门,声音有些疲惫,
“伤口处理好了,用了些特殊的药,应该能控制住感染。接下来按时换药,注意保暖,观察体温。”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张猛更是激动得眼圈发红,朝着舒玉深深一揖:“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姜妈妈连忙进去查看,见伤口被处理得干净利落(忽略那歪扭的缝线),包扎整齐,赵忆的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一些,脸上露出惊异和钦佩的神色:
“小姐……您真是……”
“侥幸而已。”
舒玉摆摆手,看向杨老爹,“阿爷,我们下山吧。这里交给姜妈妈和石磊他们。”
下山路上,雪下得更大了。玄真骑着马与舒玉并辔而行,手里居然还拿着半个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烤红薯,一边啃一边含糊道:
“哟,小徒弟还真有两下子。缝的虽然丑了点,但胜在胆大心细。不错不错!”
舒玉心头一跳,装作没听见。
第二天中午,消息传来:赵忆的高热退了,人也清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杨家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接下来的日子,玄真开始“认真”教导舒玉练功。每日清晨,天不亮就把舒玉从被窝里拎起来,赶到院子里,让她对着初升的太阳吐纳呼吸。
“气沉丹田,感受朝阳初升时的那一缕紫气……对,吸进去,运到四肢百骸……”
玄真背着手,在舒玉身边踱步,一副严师模样。
舒玉照做了,可练了七八天,可进度却缓慢得令人发指。
几天下来,别说引气入体,连所谓的“灵气”是圆是扁都没感觉到。
她只觉每次按玄真说的法子呼吸吐纳,除了把自己憋得头晕眼花,就是觉得冷——大冬天的在院子里一站半个时辰,能不冷吗?
玄真有些纳闷。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舒玉资质绝佳,神魂力量远超常人——否则也不可能承载那样的“奇缘”。可为什么引气入体这么基础的步骤,她进展如此缓慢?
这日清晨,舒玉又在院子里摆开架势,闭目凝神,努力“感受灵气”。
玄真蹲在屋檐下,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忽然跳了起来,指着舒玉大骂:
“蠢!愚不可及!”
玄真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这院里灵气稀薄得跟米汤似的,你在这儿练到猴年马月才能入门?!”
舒玉收了架势,搓着冻僵的手,没好气地说:
“那去哪儿练?山顶?还是您老给找个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没有,”
玄真斜睨着她,忽然掐了个古怪的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现成的‘福地’你不是有一个吗?藏着掖着做什么?暴殄天物!”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舒玉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熟悉的院子、积雪、寒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如春的空气、汩汩的灵泉、远处金黄的麦浪,以及空气中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清新气息——空间!
舒玉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缓缓转过头,看见玄真正站在她身边,背着手,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啧啧”称奇:
“哟呵!这地方不错啊!灵气充沛,自成一方小天地!难怪你这小娃娃神魂凝实,原来是窝在这儿偷吃小灶!”
舒玉的血液几乎要冻结了。他……他进来了?他怎么进来的?!空间不是只有她和王霜、舒婷能进来吗?!
就在这时,远处麦田里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那是舒婷正开着那台兑换来的小型智能收割机在收麦子。收割机转过弯,舒婷看见凭空出现的舒玉和玄真,吓得手一抖,收割机差点撞上田埂。
几乎同时,空间另一侧白光一闪,王霜的身影出现在小屋前——她本来在府城宅子的床上睡得正香,突然被强行拉进了空间,身上还穿着寝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懵。
三人一机(收割机),隔着一段距离,大眼瞪小眼。
玄真饶有兴致地走到灵泉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泉水尝了尝,眼睛一亮:“好水!甘冽纯净,蕴含生机!”
他又走到那片长势喜人的草莓田边,揪下一颗红艳艳的草莓丢进嘴里,“唔!香甜!比外头的好吃!”
他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对那台还在“突突”响的收割机尤其感兴趣,绕着转了好几圈,还伸手敲了敲金属外壳:
“此乃何物?铁牛?机关兽?妙啊!不用畜力,自行奔走收割!”
舒玉看向空中——小爱同学的光球没有出现,但她的脑海里,小爱的声音正在疯狂刷屏,带着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惊恐:
【错误!错误!检测到未授权高维生命体入侵核心空间!防御机制失效!重复,防御机制失效!能量层级无法解析!威胁等级:未知!错误!错误!系统运行紊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