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爹蹲在自家地头,抓了把土,在手里捻了捻,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土……干得掉渣。再不下雨,麦子该渴坏了。”
“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三月这么旱的。”
里正抽着旱烟,忧心忡忡,
“往年这时候,怎么也该下两场春雨了。再不下雨怕是春耕也要耽误了!”
杨老爹从暖棚里出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不能等了。从河里担水浇吧。”
于是,种了冬麦的几户人家,男女老少齐上阵。
扁担、水桶、木盆……能用的家伙全用上了。从村边的小河到田里,形成了几条蜿蜒的挑水队伍。
顺子、二狗这些半大孩子也加入了。一桶水几十斤,压在稚嫩的肩膀上,走一趟就汗流浃背。可没人喊累,咬着牙,一趟,又一趟。
清冽的河水泼在干渴的田地里,发出“滋啦”的轻响,瞬间被饥渴的土壤吸收,只留下深色的湿痕。可这点水,对于几十亩麦田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舒玉看着田埂上那些佝偻着挑水的身影,看着麦叶上那层怎么也洗不掉的尘土,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不止一次问小爱:“降雨预测有变化吗?夏天那场大雨,会不会提前?或者……被这干旱影响了?”
【滴滴——长期气候模拟显示,夏季强降雨概率仍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当前干旱现象与夏季雨灾属不同气候系统,暂无证据表明会相互抵消或影响。】
小爱的回答冷静而残酷,
【相反,长期干旱导致土壤蓄水能力下降,若突然遭遇强降雨,内涝及山体滑坡风险可能增加。
建议宿主提前做好抗旱及防洪双重准备。】
双重要求!既要抗旱保麦,又要为夏天的暴雨做准备!
舒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思来想去她找上了杨老爹。爷孙俩关在书房里,对着舒玉从空间拿出来的三维地图商量了整整一个下午。
“必须引水。”杨老爹指着后山,
“山上有泉眼,水势不大,但常年不涸。还有村外那条河,挖渠,把水引下来,能救多少是多少。”
“光引水不够。”
舒玉指着后山一处背风向阳的缓坡,
“借着修渠引水的名义,在山上……选个稳妥的地方,弄个结实点的避难所。
万一夏天真发了大水,村子在山脚下不安全,咱们得有退路。”
家里现在有两个孕妇,元娘和刘秀芝的身子越来越重,经不起长途颠簸。原先想去府城避祸的计划行不通了,只能想法子就地自救了。
杨老爹深深看了孙女一眼,点头:“你想得周全。就这么办。”
·
于是,刚开春的杨家岭,又迎来了一波忙碌。
杨老爹出面,以“灌溉冬麦、惠及乡邻”的名义,雇了村里几十号壮劳力,开始从后山那道常年不涸的山泉引水。
挖沟渠,铺竹管,砌蓄水池,干得热火朝天。
而石磊则带着几个绝对可靠的护卫和工匠,以“修建水闸管理房”为掩护,在玄真指定的位置找到一个背风向阳、地势较高的巨大山洞,开始秘密修建避难所。
洞口原本被藤蔓遮蔽,里面空间不小,大概有200多平米,干燥通风。
石磊带人拓宽加固,用水泥抹了地面和墙壁,隔出房间,盘上火炕,储备粮食、药品、被褥……
舒玉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要盯着冬麦田的情况,要看顾铺子的生意,要研发新品,要查看引水工程的进度,偶尔还要被玄真拎到空间里“练功”。
晚上还得在空间里调整时间流速,抓紧研究抗旱作物、简易净水装置、还有哪些药材对预防洪涝后的疫病有用。
全靠着空间里可以调整时间流速,她才能勉强恢复些精神,可眼底的乌青还是越来越重。
玄真对她这种“拼命三娘”的作风嗤之以鼻:
“钱是赚不完的,事是做不完的。你这么熬,小心熬成小老太婆!”
舒玉有气无力地白他一眼:
“师父,我要是成了老太婆,谁给您做卤鹅吃?”
玄真被噎了一下,悻悻道:“牙尖嘴利!”
话虽如此,玄真看着小徒弟日渐消瘦的小脸,难得没捉弄她,只每日盯着她练功时,往她喝的灵泉水里多加几滴不知名的药汁。
“撑不住就说,别硬扛。”玄真难得正经,
“你倒了,这一大家子指望谁去?”
舒玉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那味道古怪的“加料”灵泉水,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疲惫感确实消减不少。
“谢谢师父。”她小声道。
“谢什么谢。”玄真别过脸,“赶紧练!练好了比什么都强!”
三月末的一天,傍晚。
舒玉在空间里,对着那几份即将成熟的冬麦模拟数据记录,眉头紧锁。春旱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模拟中的麦苗生长速度明显放缓。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舒玉现在已经是黔驴技穷。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休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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