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要多放!干活的人出力大,油水得足!”颜氏一边翻炒锅里的肉片一边叮嘱。
“知道知道!”顺子娘笑着应,
“您就放心吧,保准让他们吃得嘴角流油!”
舒玉也没闲着。她让小爱扫描了麦田的成熟度,确定收割时间最佳。又偷偷从空间里兑了几包补充体力的电解质粉,混在明天要带的饮水中——干重体力活出汗多,光喝白水不够。
玄真这老头,难得没捣乱,背着手在灶房转了一圈,深吸一口气:
“香!真香!明天老夫也去割麦子!就为这口饭!”
颜氏笑骂:“您可省省吧!老胳膊老腿的,别闪着腰!就在家等着,给您留一份!”
“那不成!”
玄真眼睛一瞪,“老夫虽老,宝刀未老!割麦子算什么?当年老夫……”
他开始吹嘘当年勇,众人早已习惯,只当没听见,该干嘛干嘛。
第二天,寅时末(凌晨五点),天还蒙蒙亮。
杨家的地头上,已经聚了三十多号人。
杨家人全员出动——杨老爹、杨大江、杨大川、钱钺带着四个护卫,加上顺子爹等五户人家的男劳力,还有赵大膀子那十二个短工。黑压压一片,个个精神抖擞。
镰刀在晨曦中闪着寒光,磨刀石“嚯嚯”的声音此起彼伏。
杨老爹走到地头最前面,弯腰,左手拢住一把麦子,右手镰刀贴着地皮,“唰”地一挥——
金黄的麦秆应声而断,整齐地倒在臂弯里。
“开镰——!”
洪亮的声音在清晨的田野上回荡。
“开镰喽——!”
三十多条汉子齐声应和,声音震得田埂上的露水簌簌落下。
紧接着,三十多把镰刀同时挥动,“唰唰唰”的声音响成一片,像一场急促的雨。
起初大家还按着事先划好的垄线,各割各的。可干着干着,那股子较劲的心思就上来了。
赵大膀子膀大腰圆,一镰刀下去能割三尺宽,大步向前,身后倒下的麦捆整整齐齐。李铁头人瘦,动作却快,镰刀舞得跟风车似的,“唰唰唰”不停,一会儿就窜到了前头。
顺子爹不服输,咬着牙加快速度,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小荷爹闷声不响,手下却稳,麦茬留得齐,麦穗一把把摞得整齐。
杨大江和杨大川兄弟俩并排向前,动作协调,速度不快不慢,但胜在持续,不喘气不停手。钱钺和几个护卫更是训练有素,割、放、捆,一气呵成。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赵大膀子,你慢点!给咱们留点面子!”
赵大膀子头也不回,哈哈大笑:“有本事追上来!”
“追就追!”
田地里顿时热闹起来。汉子们你追我赶,镰刀挥舞,麦浪一片片倒下。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光。没人喊累,没人偷懒,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镰刀割麦的“唰唰”声。
舒玉和颜氏带着女人们送水来了。一大桶晾凉的绿豆汤,里面偷偷加了舒玉兑的电解质粉。还有一篮子粗瓷碗。
“歇会儿!喝口水!”颜氏扬声喊。
没人停。
汉子们较上劲了,谁都不愿第一个放下镰刀。
舒玉眼珠一转,脆生生地喊道:“谁第一个来喝水,我给多加一勺糖!”
“我!”
“我!”
刚才还埋头苦干的汉子们瞬间抬起头,争先恐后地涌过来。赵大膀子仗着人高腿长,第一个冲到桶边,接过舒玉递来的碗,“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碗,抹抹嘴:
“嘿!真甜!”
众人哄笑,接过碗大口喝水。清凉微甜的液体下肚,浑身的燥热疲惫消减不少。
歇了一刻钟,不用人催,汉子们自动回到地里,抄起镰刀继续干。
日头渐渐升高,麦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割倒的麦子被捆成一个个沉甸甸的麦捆,立在田里,像列队的士兵。
另一头,打谷场上也忙开了。
顺子爷爷带着几个上了年纪、腰腿不便的老把式,负责打场。连枷举起落下,“啪!啪!”有声,麦粒从麦穗中脱出,金灿灿地铺了一地。
姚氏、顺子娘、小荷娘等女人们,则拿着木锨扬场。趁着有风,将混着麦壳的麦粒高高扬起,麦壳轻,被风吹走,麦粒重,落回原地。一遍遍扬,直到麦粒干干净净。
孩子们也没闲着。大点的像顺子、小荷、珍珍,帮着搬运麦捆到地头边的骡车上;小点的像顺子和小环弟弟,在打谷场边赶麻雀——这些小家伙眼尖腿快,麻雀刚落下就被撵飞。
日头爬到头顶,晌午了。
颜氏带着女人们,挑着担子送饭来了。
五花肉、土豆、豆腐、丸子、小白菜、豆角炖成的大烩菜,油汪汪,香喷喷;刚出锅热腾腾的莜麦河捞。还有一小桶肉末蒸的调味酱汤,咸香适口。另配了几样腌菜——萝卜条、黄瓜条、酸白菜。
担子还没落地,香味已经飘过来了。
“开饭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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