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礁的禁制光幕,在充足的水元晶和碧海精金等材料加固下,比往日更加凝实湛蓝,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将这座孤独的礁石堡垒与外界汹涌的暗流隔绝开来。
石堡深处,专为石岳开辟的静室内,灵气氤氲,几乎凝成液态。水云泽将族中仅存的几块上品水灵石都布置在此,又请石岳亲自出手,以“镇海”真意引动归墟海眼散逸出的精纯水元力汇聚于此,使得此地灵气浓度远超外界,堪比一些中小型门派的修炼福地。
石岳盘膝坐在静室中央的寒玉台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隐隐与周围磅礴的水元力产生共鸣,仿佛他自身便是一口深不可测的泉眼。
距离泣血谷归来已过半月。
这半月来,他足不出户,潜心巩固暴涨的修为,消化敖苍的馈赠。
丹田气海,比之筑基六层时扩大了何止十倍!混沌冰煞真元、薪火之力、以及新得的、蕴含着淡淡龙威的淡金色本源之力,三种性质迥异却又同源共生的力量,如同三条颜色各异的江河,在宽阔的丹田中奔流不息,却又互不干扰,隐隐形成一种稳固的三彩循环。
冰煞的极寒与凝练,薪火的净化与守护,龙源的浩瀚与霸道,三者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运转功法时,真元流转间,时而冰封万物,时而烈焰焚天,时而龙威浩荡,心念所至,威力无穷。
更让他惊喜的是神魂的蜕变。识海化作一片浩瀚的金蓝色海洋,波澜壮阔,神念强度与操控精细度,已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甚至触摸到了金丹初期的门槛。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尤其是水行元力的亲和与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他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百里之外海域的水流变化,以及更深层次的水之法则脉动。
这便是龙族本源与薪火淬炼带来的好处,根基之深厚,潜力之巨大,远超同阶。
然而,石岳并未满足。他深知,力量的增长只是基础,如何将这些力量融会贯通,形成真正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道”,才是关键。
《镇海诀》博大精深,尤其是“镇海篇”的意境,在经历敖苍记忆洗礼后,他已初窥堂奥。但镇海诀毕竟是水属性功法,虽能包容冰煞,却难以完全承载薪火与龙源。
《薪火锻神诀》主修神魂,玄妙非常,是根基所在,却非攻伐之道。
他需要一门能够统御、融合这三种力量的核心功法,作为他未来的主修方向,奠定无上道基。
静坐中,石岳的意识沉入识海深处,反复观摩、体悟着敖苍馈赠时留下的那些关于水行法则、龙族神通,乃至归墟奥秘的零碎信息。同时,紫府中的薪火本源也在静静燃烧,那枚新生的、微小的金色符文虚影,不断散发出古老而浩瀚的意韵。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构想在他心中成型。
“水,至柔亦至刚,可滋养万物,亦可覆灭众生。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火,文明之源,破灭与新生并存,焚尽污秽,照亮前路。”
“龙,水之至尊,行云布雨,掌御江海,威压天地。”
“而我之混沌冰煞,乃天地异变之戾气所凝,亦属‘水’之异种,兼具冰封肃杀之性……”
能否……以包容万水的“镇海”真意为基,以薪火那焚烧一切、净化一切的“文明之火”为引,以龙族那统御万水的“至尊之威”为骨,再融以混沌冰煞的“极寒肃杀”,创出一门独属于自己的功法?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他不再刻意运转《镇海诀》或《薪火锻神诀》,而是任凭体内三种力量自然流转,用心去感受它们的特性,捕捉它们交融时产生的微妙变化。同时,心神与怀中龙鳞石,以及识海中那点敖苍留下的本源印记相连,试图从中领悟更深层次的水火相济、龙威浩荡之道。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想法。自创功法,尤其是融合多种至高属性的功法,稍有不慎,便是力量冲突、经脉尽毁、神魂破碎的下场。
但石岳心志坚定,又有敖苍本源和薪火传承打底,对力量的理解远超常人。他小心翼翼,如同在悬崖边行走,一点点试探,一点点调整。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他正沉浸在对力量融合的感悟中,静室外的预警禁制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石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蓝光芒一闪而逝,周身异象尽数收敛。
“进来。”他声音平静。
静室石门无声滑开,水云泊快步走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与急切:“使者,夜枭传回紧急消息!”
石岳心头一动:“讲。”
“三件事。”水云泊语速很快,“第一,漓江剑派内部,关于是否与我族结盟、以及如何应对百鬼门和归墟之患,争论激烈。以掌门洛天河为首的保守派认为证据不足,且不愿过早与百鬼门及可能背后的阴魂宗全面开战,主张谨慎观察;以雷啸长老为首的激进派则力主立刻结盟,并联合南漓州其他势力,清剿黑雾群岛,探查归墟。双方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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