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这忽然的变化,也是让哥舒临不自觉地感到紧张,差点连手里的筷子都要掉到桌上。
“辛夷大人,请您别担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不会让他人知道一丝一毫的讯息。”史嘉蕾此时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并马上表态支持。
“俺也一样。”哥舒临连忙夹了口菜,口中咬着那香喷喷的烧鹅,让肉汁随着嘴角滴到了桌上。
“脏。”辛夷拿了张纸巾帮少年擦了擦口水,并轻轻用食指和拇指掐了掐他的脸颊,并左右晃了晃,弄得哥舒临食物差点喷出来。
“师姐对不起,我太饿了,打扰到你解释了。”哥舒临将食物给咽了下去,紧张的心情也缓和了几分。
“真是的,相公你整天像个孩子一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辛夷左手手肘靠在了桌上,手掌反向摊开,让自己的脸颊贴在掌心上方,让整张脸侧着看向哥舒临。
“我就真的还是孩子啊!夫人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少年在心中怒吼,怨叹自己未婚妻不讲道理。
可惜他实在是太害怕了,根本不敢为了正义发声,只能任由女魔头颠倒是非,做一个无能的丈夫。
“夫人您说的是,我会好好收起我顽劣的性格,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哥舒临两手一摊,宣告着自己投降了。
辛夷一边嘴角扬得飞起,另一只手对着少年的鼻子点了点。
而后神色一凝,正坐起来,恢复了往昔那清冷的面庞,彷佛刚刚那个逗弄自己小师弟的少女,是另外一个人。
“残星会有在做人类与残像融合的实验,你应该是知道的。”辛夷双眼死死盯着哥舒临,似乎是在确保对方有认真听她说话。
“这我知道,就算不想知道,他们那群疯子也会一直说,就像怕你不知道一样。”哥舒临想起了那些神神叨叨的怪人,眼中的紫火又不自觉地闪烁了一瞬。
“知道就好,那我接着说。”少女察觉到少年那眼中冒出的火光,却也只当是能力的副产物,并没有多想。
“根据报告里没有来得及被销毁的资讯显示,他们相关的技术不止用在没有共鸣能力的普通人身上,连本身就身为共鸣者的人,也在他们的实验范围。”
师姐的话并没有让哥舒临内心掀起太多波澜,因为他就亲眼见证过完颜熙声痕那人工改造的痕迹,所以对于此事算是接受度挺大的。
辛夷眼见哥舒临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表现,判定他在理解上并没有问题,便接着说道:
“所以他们的主要研究方向,根据目前的资讯推断,应该是利用人工的第二共鸣源,强行拔高共鸣者本身的天赋。”
哥舒临倒抽一口凉气,感觉到自己鼻腔多了点辛辣,差点打了个喷嚏。
“那个不就像是在共鸣能力与岁主不合的情况下,因为频率有部分重合,所以用较为强硬的方式,或一些特殊手段进行二次共鸣一样吗?”
少年想起来那长着鬼角的令尹大人,与岁主心共鸣的模式。
那人本身的共鸣能力是抽象的“荣枯”,换成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四季”的兴衰,并以之延伸的能力。
若要说与梦州岁主的权能有什么共同性,恐怕就只有在某部分的脉络上有些雷同,谈不上什么直接性的关联。
正是因为身边的人就有相关案例,所以在理解上对于哥舒临来说不算太困难。
然而史嘉蕾的表情上尽显困惑,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接触到相关资讯
不过会有这种情况也是无可厚非,因为对身为非核心人员的史嘉蕾来说,就算自家父母是学术界的精英份子,也没有太多相关的资讯,更别说将这些资讯提供给她。
毕竟有关这些高层的共鸣能力,不止是能提供的资料有限,其本身更是有着一定的保密层级,并不是任何人都能透露的。
至少,在史嘉蕾成为亲历者之前,是没有资格知道相关资讯的。
“对,就是利用这种共鸣的模式,在原有共鸣能力与第二共鸣源不完全相关的情况下,强行将其附加上去,并以此提高能力与天赋的上限。”
“这会不会导致性情变得暴躁,甚至于人格上有些扭曲?”
“肯定会的,超频本身就是强迫自身超越极限,会带来一定的强化,却也会影响本身的心智。“
”而这种人工产生第二共鸣源的方式,必然需要超频作为承载,才能使其附加新的能力,以此达到提高上限的目的。”
哥舒临对读书毫无兴趣,只因觉得甚是无趣。
然而,但凡与战斗相关的信息,他却从未遗漏。
故而,辛夷所言,他尚能理解。
不仅身边有诸多相关实例,自身亦有不少超频经历,谓之切身体会,实不为过。
“总之就是很危险的实验,受实验者要承担巨大的风险,但成功以后能够获得不同寻常的提升,对吧?”史嘉蕾弱弱地举起了手,这是她想破了脑瓜子想出来的答案。
“对的,简单概括就是这么回事。”辛夷目光转向了史嘉蕾,眼神中带了点淡淡地忧虑,道:“所以他们会蛊惑对自身天赋不满的共鸣者,拿提升天赋作为卖点,以此获得实验素材。”
“真有人会被骗吗?”哥舒临对此感到困惑,这些人明摆着就是群疯子,正常来说应该没有人会被骗才对。
更何况哪怕是天赋最差的一星共鸣者,加入军队所能获得的提升,都比那虚无缥缈的升星更实际了,他实在是想不到,正常人哪有理由会被拐骗。
“那是你的角度。”辛夷叹了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看向了天花板上那有些耀眼的灯光,“并不是所有人都甘于现状,总有人会不满足于现状,想要搏一搏那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你以为参与者,都只有低星共鸣者吗?”辛夷重新将目光放回自己师弟的身上,那充满哀伤的眼神,让哥舒临感到无比心疼。
“小心一些诉求奇怪的民间组织,背后很可能都有残星会的影子,不管是师弟还是史嘉蕾妹妹,你们都要小心谨慎,别被抓到内心的空隙。”
三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直至这场饭局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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