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临在某一瞬失去了意识,当他神识再次恢复清明时,已经坐到了个大红轿子上。
“哥舒将军来啦!哥舒将军来啦!”
少年拉开轿子的布帘,向外看了出去,轿子被四个打着赤膊的猛汉抬着,于一个宽约十尺的大道上移动着。
左右皆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街坊与今州城有些相似,就是看不到平日城中那些科技相关的产物,让哥舒临感到些许的割裂。
“于是少年便决定暂时按兵不动,测试自己的共鸣能力是否还能使用,等到一切更为明朗时,再看情况随机应变。”
一名戴着小圆眼镜的娇小女子,手上捧了个话本,面带微笑坐在张桧木做成的红椅上,用她穿了红色绣花鞋的小脚丫子晃来晃去,似乎有着说不完的愉悦。
“说书人,对方就不过是一个小鬼头,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姐姐站在红椅旁边,似乎是对于对方的行为有些质疑,并不觉得这方法能奏效。
“剧本家不在,就只能我这说书的,自个儿唱个独角戏。你这沙漠游民,上次被人坑成这样,还想质疑我的计划?”说书人看起来没有打算给姐姐面子,言语间尽是嘲讽之意。
“你!”姐姐那一刻化身为炸毛的胡狼,对着说书人拼命哈气,像是要将眼前的女孩给吞到肚子里。
“就叫你多动脑子了,整天只知道打正面,不晓得你怎么当上会监的。至少等你升到高层级共鸣者,再来想着整天硬刚吧。”
“人家今州镇将一个能打我们一群,不略施小计拖住对方,怎么能达到我们的目的呢?”说书人顺了顺姐姐的毛发,看起来与对方亲密无间。
只是从姐姐的表情来看,并不像是那么一回事。反倒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身躯一直不由自主地颤抖。
“瘦弱的小黑狗摇着尾巴,乞求着村口正在说书白的先生,能赏点口粮使其免于饥肠辘辘,于是它…….趴下。”
语毕,姐姐向前跪倒,匐匍在地,只能看着高高在上的那人,将她的绣花鞋,给踩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哥舒临此时还在那奇异的空间,思索着自己该如何行动。
这像是煌珑又不完全像是煌珑的感觉,让他感觉莫名地焦躁,甚至有种恐惧涌上心头。
“看这架势,等等我掀起红盖头,里面肯定是完颜熙。不对,这样太套路了,或许会是一个陌生人,让我吓了一大跳。”
哥舒临苦思冥想,总觉得无论如何思考都略显俗套,倒不如放弃思考,随遇而安。
思绪翻涌之际,轿子徐徐停下,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揭开帘布,示意哥舒临下轿。
哥舒临对这一习俗不甚了解,他向来认为即便是在古代,轿子也应由新娘子乘坐,而非新郎。
当然,这或许与他学艺不精有关,但绝非主要缘由,至少他本人是如此认为。
少年缓缓下轿,身体重心却略有不稳,险些摔倒。
哥舒临此时才察觉,自己的双腿不知为何变长了一些,致使他未能准确把握与地面的距离,难以平衡自身位置。
那名身着华服的青年,似乎也留意到哥舒临的困窘,赶忙扶住他,以免他失态。
“兄弟,你是太紧张了吗?”这时哥舒临才看清来人的面庞,是一名英俊的青年。
对方生了头绿发长发,模样让哥舒临觉得异常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
“对的,第一次结婚,难免有些紧张。”哥舒临尴尬地笑了笑,并开了自己一个小玩笑。
“第一次结婚?”然而对方并没有如同他预料的反应,反而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该不会……我这是二婚吧?”哥舒临忽然有些奇怪的想法,自己现在所扮演的角色,该不会是什么渣男或是鳏夫吧?
然而就在他思考着怎么圆这事时,旁边的锣鼓奏起了节拍,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数名身穿红衣的孩童,带着彩球在旁边跑来跑去,无数鲜花与礼炮穿插,为眼前的这段旅程铺展道路。
哥舒临跟着青年走着,每一步都是噗哩啪啦的声响,好不热闹。
“少年”抬起头来,看到十公尺外有个由鲜花构成的拱门,左右各站了一排身穿华服的丽人,面带微笑看着他。
“去吧,哥们。”青年停止了搀扶,随之而来的是一双洁白却带了点皱纹的手,落到了哥舒临的胳膊。
“翰儿,请你不要怪阿妈,我们部族需要这门婚事……”哥舒临见到了熟悉的面容,而且还是他最为亲近之人。
“师姐!?”哥舒临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眼前这名自称是自己娘亲的人,居然长了跟师姐相同的脸。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此人瞳孔是水蓝色的,并且年龄明显要大上半个甲子,比起自己母亲,更适合当辛夷的奶奶。
“没事,我就是做好觉悟,才会接受这个提议。”哥舒临故作镇静,用较为中性的言语回答了对方。
“谢谢你,翰儿。阿妈也不想这样,只是中原那些人,需要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理由,而你就是他们所想的最好的选择。”对方带着明显的哭腔,低声地在他耳畔言道。
此看似大喜之日,似暗藏玄机,待他破局。
哥舒临实欲拔剑将其皆斩,然此刻自身莫说兵器,连共鸣力亦无法调动,仿若变回凡人,毫无半点反抗之力。
于“辛夷”搀扶下,哥舒临穿过那由花所构拱门,至尽是红色之厅堂中。
哥舒临能从中嗅得一股熟悉之花香,其芬芳似曾相识,仿若梦英醉酒时所散发之味。
“那肯定是梦英了,线索给了这么多,那人又整天在那喊牛不牛的,这幻境肯定是反射了我的心魔,让我娘子牵着我要给令尹大人牛了。”
哥舒临不禁悲从中来,这心魔实在是太狠了,他进入幻境前没人告诉他会遇到这个,不晓得现在退票还来不来得及。
“过来。”一道女声传来,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只是这声音,让哥舒临被吓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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