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陷入沉思。
分散力量,所有损伤都能修复,但关键部位效果不佳;
集中力量,可以修复关键部位,但其他损伤会恶化。
“两难……”
他盯着空冥石看了许久,忽然灵光一闪。
“我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
空冥石的空间场是持续性的,就像阳光,可以同时照耀万物。虽然强度不够,但可以“长时间照射”来弥补!
对于轻微的裂纹,短时间照射就能修复。
对于关键的断裂,长时间照射也能慢慢愈合。
区别只在于时间。
“我有时间吗?”
林昊计算了一下。
按照现在的修复速度,轻微裂纹大约需要三个时辰,关键断裂则需要……至少十二个时辰。
总共十五个时辰。
天维之门还有不到九天开启,就算破界派提前一天破阵基,也来得及。
“就这么办!”
林昊下定决心,让辅助阵法持续运转。
他不需要一直盯着,阵法会自动工作。
这期间,他可以先处理外层空间屏障的损伤。
外层损伤最多,有三百七十二处裂纹,但修复起来相对简单——因为不需要理解复杂的法则逻辑,只需要填补空间结构。
地脉源石还有十五块,但不能直接使用。
地脉源石的主要功能是修复地脉连接,对于空间屏障,效果会打折扣。
需要先进行处理,将其中的大地精气转化为适合修补空间的能量。
转化方法,林昊从地脉引灵诀中找到了答案。
“地载万物,万物含空。大地之中,本就蕴含空间之理。”
他取出一块地脉源石,双手虚抱,混沌道韵在掌心形成一个微小的旋涡。
旋涡缓缓旋转,产生奇异的吸力,将源石中的大地精气一点点抽取出来。
这些土黄色的能量流在旋涡中被反复压缩、提炼、转化,颜色逐渐变淡,最终变成了半透明的银灰色——这是被提纯后的空间属性能量。
“一块地脉源石,大约能转化出修补五处裂纹的能量。”
林昊计算着。
十五块源石,可以修补七十五处裂纹。
“本以为绰绰有余,谁知仍是杯水车薪。需要另外想办法……”
他看向四周的冰壁,昆仑山脉,万山之祖,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地脉能量!
地脉源石的本质是大地精气的结晶,而整座昆仑山脉,就是一座巨大的、活着的“地脉源石”。
“我可以直接从地脉中抽取能量,现场转化!”
这个想法很大胆。
直接从地脉抽取能量,容易引发地脉波动,甚至造成局部地脉枯竭。
但有了地脉引灵诀,按照“顺势而为”的道理,可以实现不强行抽取,而是像园丁修剪枝条一样,只取用那些自然逸散的、多余的能量。
林昊再次盘膝坐下,双手按在冰面,地脉引灵诀运转到极致。
这一次,他不是在感知,而是在……引导。
神识如细密的渔网,撒入地脉能量流中,专门捕捞那些因为波动而偏离主航道、即将自然消散的“逸散能量”。
这些能量虽然只占地脉总量的万分之一不到,但对于修复阵法来说,已经足够了。
“来了。”
第一缕逸散能量被引导出地脉,顺着林昊的手臂上升,在掌心汇聚。
混沌道韵旋涡再次出现,开始转化。
这一次,由于能量是“新鲜”的,转化速度更快,纯度更高。
短短一炷香时间,林昊就转化出了足够修补三处裂纹的空间能量。
效率是用地脉源石的三倍!
“果然,最好的材料,往往就在身边。”
林昊苦笑摇头,想起自己当初在鬼哭坳拼死拼活收集地脉源石的样子,如今看来,竟是有些舍近求远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没有那些源石练手,他也不可能掌握直接从地脉抽取转化的技巧。
这就好比学厨,总得先照着菜谱做,熟练了才能自己创新。
修复工作继续进行。
林昊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左手引导地脉逸散能量,右手转化修补空间裂纹,整个人如同一台精密的双工位机器,高效而稳定地运转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处、两处、十处、五十处……
空间屏障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当第一百处裂纹修复完成时,林昊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修复后的区域,空间结构似乎比原来更加稳定了。
仔细探查后,他明白了原因。
上古阵法在构建时,使用的是当时的空间法则理解和材料水平。
万年过去,空间结构本身发生了微妙变化,原来的设计已经不能完全契合当前的空间环境。
而林昊在修复时,使用的是当下的混沌道韵和转化能量,这些能量自然带有时空印记,修复后的结构反而更适应当前的空间环境。
这就好比用现代水泥修补古代砖墙,虽然材料不同,但结合处的强度可能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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