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蜜糖,在林昭恢复两世记忆后,昭阳宫内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甜腻松快起来。
这日午后,阳光暖融,林昭窝在书房窗下的软榻上看书,身上盖着柔软的狐裘。萧烬处理完例行公务,悄无声息地溜达进来,见左右无人(青霜早已识趣地退到了外间),便蹭到榻边。
“殿下,”她蹲下身,下巴搁在榻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昭,“今日属下述职完毕,无甚要事了。”
林昭从书卷后抬起眼皮,瞥她一眼:“嗯,然后呢?”
“然后……”萧烬眨眨眼,一脸无辜,“属下看今日天气甚好,殿下看书久了恐伤眼睛,不如……属下陪殿下小憩片刻?” 她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完全是出于对殿下凤体的关怀。
林昭放下书,似笑非笑:“小憩?去哪小憩?”
萧烬立刻指向内间寝殿的方向,理直气壮:“自然是去床上,属下为殿下暖床!属下手脚暖和,最适合暖床了!” 这话她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带着点小骄傲。
林昭被她这毫不掩饰的企图逗乐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萧统领,你这‘暖床’的申请,是不是太频繁了点?本宫记得你前天、大前天,都以‘天冷’、‘殿下畏寒’为由,成功暖过了。” 而且每次暖着暖着,就变成了搂搂抱抱,最后双双睡到日上三竿,耽误她不少正事(比如看话本、吃点心)。
萧烬闻言,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还像模像样地搓了搓手:“殿下,今日是真的冷,您看,属下手都冰了。而且,”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属下昨晚值夜,都没睡好,眼下乌青都出来了……” 说着,还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林昭看清那根本不存在的“乌青”。
林昭忍着笑,故意板起脸:“值夜是职责所在,怎能叫苦?再说了,你睡不好,关本宫床榻何事?回你自己值房睡去。”
“值房的床硬得像石头,被子也薄,哪有殿下这里舒服暖和……”萧烬小声嘀咕,开始细数自己值房的“艰苦”条件,活像个抱怨宿舍条件差的学生。
“哦?”林昭挑眉,“本宫记得,上个月才让人给你换了新的床褥和加厚锦被,怎么,萧统领是觉得本宫的赏赐不够好?”
萧烬一噎,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个策略,开始耍赖:“那……那不一样!殿下身边的安神香最好闻,殿下的被褥最柔软,殿下……”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蛮横,“殿下本人最暖和!属下就认这个!”
最后这句直球打得林昭耳根一热。她看着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冷峻可靠、私下里却为了爬床绞尽脑汁、甚至不惜耍赖撒娇的恋人,实在是绷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演了,”林昭笑着推开她越凑越近的脑袋,“要去就去,别在这儿碍着本宫看书。不过说好了,只准睡觉,不准动手动脚!”
萧烬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起身:“遵命!属下保证规规矩矩!” 话是这么说,那上扬的嘴角和雀跃的脚步,怎么看都充满了得逞的意味。
结果嘛……半个时辰后,青霜进来添茶时,就看见软榻上早已没了人影,而内间寝殿的帐幔低垂,隐约传出殿下带着笑意的嗔怪:“萧烬!说好的只睡觉呢!你的手放哪儿?……哎呀,别挠我痒痒!哈哈……你属狗的吗还咬人?!……”
青霜面不改色,放下茶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关紧了书房的门。嗯,今日天气确实不错,适合小憩。
自从被那支碧玉簪子的价格吓到后,萧烬对昭阳宫内一切看起来“不起眼”的物件都产生了敬畏之心。这日,她陪林昭用午膳,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林昭手边一个用来盛汤的小碗吸引。
那碗看起来素净典雅,釉色是雨过天青般的淡蓝,碗壁薄如蛋壳,对着光看,几乎透明,上面还有极其细腻的冰裂纹。
萧烬盯着那碗看了半晌,终于没忍住,小声问:“昭昭,这个碗……它贵吗?”
林昭正小口喝着汤,闻言瞥了一眼那碗,随口道:“哦,那个啊,汝窑天青釉冰裂弦纹盏,前朝传下来的,宫里也就这么几件完整的了。”
萧烬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祥的预感:“所、所以……”
林昭放下调羹,笑眯眯地看着她,伸出三根手指。
萧烬:“……三、三十万?” 她觉得自己这次猜得比较保守了。
“三百万。”林昭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欣赏着萧烬瞬间石化的表情,“而且,有价无市,摔一个少一个。”
萧烬的目光立刻从敬畏变成了惊恐,她看着那个被殿下随手拿来喝汤的、价值三百万的易碎品,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和那冰裂纹同步了。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虚虚地护在碗边,生怕它自己长腿掉下来。
林昭被她这反应逗得不行,故意用调羹轻轻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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