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楼梯!继续堵”小鹤姐冷静地指挥,“把所有能搬的东西都搬下来!”
男生们开始行动。桌椅、文件柜、实验器材……一切能搬动的东西都被堆到楼梯口,很快垒起了一道将近两米的障碍物。
警校的人撞了几次,但障碍物太厚,一时半会撞不开。
“只能挡一阵子,”小鹤姐蹲下来检查我的伤势,“我们必须上顶楼,那里有天台,也许……”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懂,也许有一条生路,也许就是绝路。
我们互相搀扶着往楼上走。五楼,六楼……一直爬到顶楼。
天台的门锁着,但已经被砸变形了,昨晚有人上来过。
推开门,凉风扑面而来。天台上空荡荡的,远处,西湖的山色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美得像一幅画。
但楼下传来的撞门声提醒我们,危险还没结束。
“没路了。”小鱼瘫坐在地,绝望地说。
小鹤姐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六层楼,二十多米高,跳下去必死无疑。
撞门声越来越近。障碍物被突破了。
我强撑着站起来,捡起天台上的一根生锈铁管:“守住门口。能守多久是多久。”
小鹤姐也捡起一根铁管,站在我身边。
李菁、小熊姐、小鱼……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我和小鹤姐站着天台门口。
门被撞开了。
第一个警校男生冲出来,看到我们严阵以待,愣了一下。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我一铁管砸在他肩膀上,他惨叫着倒地。
但更多的人涌了出来。
天台上,最后的战斗开始了。
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一个警校男生朝我一棍子打过来,我也挥出铁管,我的速度更快,他被我砸中太阳穴,当场昏迷。
我打完这一棍,没有收棍,而是顺着惯性立刻转身,一个转身后蹬,隐蔽地踢出。
后面上来的那个警校男生哪见过我这种高手,被我一脚正中胸口,直接踢岔气了
第三个试图用盾牌格挡,我左脚刚落地,右脚迅速踢出,鸳鸯连环腿!
一脚踹在盾牌上,连人带盾踹翻在地。
但人太多了。我每打倒一个,就有两个冲上来。小鹤姐也有点本事,一棍子把一个男生打了下去。
但毕竟力量悬殊,她的的防御被突破,一个警校男生抓住了她的头发。我反手一铁管砸在那人手腕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有一个警校男生想从后面偷袭我,李菁手中的石块猛地砸出,正中他面门。
警校的人也杀红眼了,直奔女生冲了过去,小熊姐护在李菁身前,艰难地抵挡着。
我赶紧回身去支援,这样一来,天台入口就彻底被攻破了,我和小鹤姐只得往后退。
一个警校男生一脚踹在小熊姐肚子上,把她踹倒了,我大怒,从后面一棍朝着他后脑勺砸了下去,但随后一刻我还是恢复了一丝理智,收了力,只是把这个男生砸晕了,不然搞不好能出人命。
我回头一看,天台已经涌上来十几个人,我的内心一片凄凉,但我能做的只是把这些女生护在身后,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尖锐的哨声。
是WJ的哨声。
撞门声停了。冲上天台的警校学生都停住了动作,齐齐看向楼梯方向。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他肩章不同,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天台上横七竖八的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撑着铁管站着,浑身是血,但眼神依旧凶狠。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任戟。”我哑着声音说。
他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人说:“下去。全体撤退。”
“队长!他们……”
“我说撤退!”他咆哮,“没听到吗?WJ已经到了!再打下去,神仙也保不住你们!”
警校的学生不甘地瞪着我们,但还是往后撤去,他们开始互相搀扶着下楼。
中年男人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天台上只剩下我们五个人。
“结束了。”小鹤姐轻声说,扔掉了手中的铁管。
我腿一软,跪倒在地。李菁冲过来抱住我。
我们互相搀扶着下楼。教学楼里一片狼藉,但已经没有了打斗声。WJ控制了整栋楼,正在组织疏散。
走到校门口时,我们看到全副武装的WJ已经封锁了整个区域。他们的出现终于让这场持续了一夜又半个清晨的噩梦,彻底结束了。
我们混在疏散的人群中出了校门。街对面停着一排出租车。
我拦下一辆,坐进去之后,我们却面面相觑,不知道去哪。
小鹤姐说:“任戟,去医院吧,处理一下你的伤。”
但我摇了摇头,不知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去西湖……看日出。”
司机看了我们一眼五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点点头。
车子驶离下沙,驶向西湖。
车窗外,杭州城在晨光中苏醒。清洁工在打扫街道,早餐摊冒着热气,上班族匆匆赶路,普通的一天开始了。
李菁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小鹤姐坐在前排,用纸巾按着流血的手掌,望着窗外沉默。小熊姐搂着小鱼,两人依偎在一起。
车子停在西湖边。我们下车,沿着湖滨路走到断桥。
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雷峰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近处的荷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我们在湖边坐下。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宁静得几乎神圣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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