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拿捏？」顾北的音调不由自主地拔高，像是听到了某种基础理论被彻底推翻，「路栀你确定你说的是巫马荀羊？那个在隔离区，徒手能把变异体钢化表皮撕开一道三十公分裂口的巫马荀羊？」他彻底放下了筷子，表情从好笑转为一种混合着严肃与后怕的复杂神色，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个机密：
「师妹，你大概没见过她……脱离日常状态的样子。」他抬手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在准备阐述一份关键实验报告，眼神失去了焦点，落在空气中某个虚无的点上，声音沉了下来：
「在黑省，我跟他们家族的人进山测试第二代量子抑制项圈……远远见过一次她和『魈』的正面对抗。那不是武术，不是格斗，甚至不完全像人的战斗。」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那冲击性的画面。
「当时，一只格外强壮、已陷入彻底狂暴的『魈』意外突破了临时防线，目标明确地直冲我们存放精密设备和备用能源的帐篷。而荀羊……她当时就在帐篷旁边的空地上。」顾北的语速变得极其缓慢，每个字都像从冻结的记忆里艰难剥离出的画面碎片，「前一秒，她还在弯腰跟族里一个半大孩子说话，不知听到了什么，笑得眼睛弯起来，那颗小虎牙清清楚楚，跟任何一个心思透亮的山里姑娘没半点不同。」
他的叙述在此处产生了一个短暂而压抑的停顿，连实验室的背景噪音都仿佛被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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