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打量了这个新同事几眼,没太在意。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如何“提高教学成绩”上——或者说,如何让冉秋叶出丑。
周三就要公开课了,周二中午,阎埠贵又溜进了冉秋叶办公室。这次他轻车熟路,径直拉开抽屉。
新写的教案厚厚一沓,放在最上面。阎埠贵快速翻看,发现冉秋叶不仅重做了教案,还增加了新内容——一段她自己采访老黄河船工的录音整理。
“还真有你的...”阎埠贵咬牙,掏出钢笔。
这次他更狠,直接撕掉了教案的后半部分,又把前几页的关键内容涂黑。做完这些,他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墙角放着几摞学生作业本。
一个更恶毒的主意冒了出来。
他抱起一摞作业本,蹑手蹑脚走到走廊尽头的厕所,把作业本全扔进了蓄水池。看着作业本慢慢被水浸透,阎埠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我看你这回怎么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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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五年级一班炸开了锅。
“老师!我们的作业本不见了!”
“我昨天交的作文!”
冉秋叶匆匆赶到教室,看到空荡荡的作业柜,心里一沉。她强作镇定:“同学们别急,老师去找找。”
她在办公室、储藏室找了个遍,一无所获。最后,一个学生怯生生地说:“老师,厕所的水池里好像有本子...”
冉秋叶冲到厕所,看到蓄水池里漂浮的作业本,眼前一黑。
“这...这太过分了!”跟来的李老师气得发抖。
消息很快传遍全校。王校长召开紧急会议,脸色铁青。
“简直是无法无天!破坏教案就算了,现在连学生的作业都敢毁!这是犯罪!”
老师们议论纷纷,人人自危。
阎埠贵装作愤慨:“校长,这肯定是外面溜进来的坏分子干的!我建议报警!”
“已经报了。”王校长冷冷地说,“公安局同志马上就到。”
两个同志勘查了现场,询问情况。但由于没有目击者,一时难以进展。
傍晚,老师们都下班了。阎埠贵故意磨蹭到最后,想看看冉秋叶的窘态。
冉秋叶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阎埠贵悄悄走近,透过门缝往里看。
冉秋叶坐在桌前,面前摊着被毁的教案。她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似乎在哭。
阎埠贵心里一阵快意,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阎老师,还没走啊?”
阎埠贵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新来的韩明站在走廊暗处,手里拿着个扫帚。
“韩老师啊,我...我东西落办公室了。”阎埠贵尴尬地说。
韩明走近几步,眼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光:“阎老师好像很关心冉老师?”
“同事嘛,应该的。”阎埠贵干笑两声,“那个...我先走了。”
“等等。”韩明叫住他,“阎老师,我听说你教学经验丰富,想跟你请教个问题。”
阎埠贵只好停下:“什么问题?”
“你说,一个老师如果自己教不好,是不是应该努力学习,而不是给同事使绊子?”
阎埠贵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韩明微微一笑,摘下眼镜。阎埠贵仔细一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是韩卫民?!”
韩卫民直起身,哪还有半点文弱书生的样子:“阎老师好眼力。”
“你...你化妆成老师...”阎埠贵后退两步,冷汗涔涔。
“不这样,怎么能抓到真凶呢?”韩卫民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第一天教案被毁,你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今天作业本被毁,中午你根本没去食堂——门卫老刘可以作证。”
阎埠贵腿开始发软:“你...你血口喷人!有证据吗?”
“你要证据?”韩卫民提高声音,“冉老师,可以出来了。”
办公室门打开,冉秋叶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型录音机。她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阎埠贵的声音:
“...这肯定是外面溜进来的坏分子干的!我建议报警!”
然后是韩卫民的声音:“阎老师好像很关心冉老师?”
阎埠贵自己的声音:“同事嘛,应该的...”
录音到此为止。
“这...这能说明什么?”阎埠贵强作镇定。
“说明你在刻意引导大家往‘外面坏分子’的方向想。”韩卫民冷冷地说,“而且,你手上是什么?”
阎埠贵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伸出来!”王校长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从楼梯口走出来,身后跟着公安局的同志。
阎埠贵面如死灰,缓缓伸出手。右手食指和中指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蓝黑色墨水渍。
“这是英雄牌墨水的颜色,全校只有你用这种墨水。”冉秋叶说,“昨天我看见你批作业时用的就是这种笔。”
公安局同志上前一步:“阎埠贵,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我...”阎埠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校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求您,别抓我,我家里还有老母亲,有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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