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瞪了一眼秘书，烦躁地道：“而是什么？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
秘书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低声道：“今年，海市很多濒临倒闭的小木器厂，拼命想办法谋生路，开始抢占市场了。”
张总不屑地冷笑出声，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要不要听听看，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好歹跟了我这么多年，也算见过世面。如今为了替底下的人推卸责任，什么鬼话都能编出来了？”
“濒临倒闭的小厂子，抢占我们的市场？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们凭什么？他们也配？呸！”
秘书擦了把脸，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重新鼓起勇气劝道：“张总，市场是变化的，咱们也应该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
“徐氏木业创立前，谁能想到短短数年间，竟会有这么多外地人流入海市，周边会新建这么多房屋，新开这么多酒店、宾馆和商铺？”
“黄记打开海外市场前，谁又能想到，这些家具木器还能走出国门，远销海外？”
“咱们北盛虽然根基深、实力强，但从这两年的发展看来，真的是一步慢，步步慢！”
“如今海市那些不起眼的小厂子，都学会了变通，咱们怎么就还墨守陈规、一成不变呢？”
张总瞪眼鼓着腮帮子，冷冷瞅了秘书半天，方道：“那你倒是说说看，那些小厂子，到底是如何抢占北盛市场的？”
秘书走到办公桌前，将一叠报表资料重新整理放好，然后站得笔直，认真道：
“其实很简单，他们的产品质量做得更好了，零售价也大大降低，再加上主动联系客户、维护客户，生意自然越做越好。”
“切！”张总摆了摆手，仍旧无法相信，“胡说八道！”
“那些小厂子，我还不知道？走还走不稳，就想着跑，什么产品都想掺和一脚，却什么产品都做不明白！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产品质量搞上去？”
“再说了，我们北盛的产品定价，已经是市场性价比最高了！他们若是敢把价格订的更低，别说挣钱了，赔不死他们！”
秘书看着执迷不悟的老大，心都开始凉了，“张总，您说的这些，已经是过去式了。”
“如今那些小厂子，集中全厂的力量，专注打磨和生产一件或者两件产品，量大质优、效率还高！”
“而且那些小厂子，私下与黄记签订了条款，从黄记木器厂订购木材原料，再加上小厂人工便宜。”
“如今他们生产的产品，不仅市场售价比咱们北盛低了三分之一左右，而且利润还比咱们要更高！”
张总听完，整个人都瞪大了眼，随后慢慢后退，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呢？难不成，一夜之间，那些小厂子都得到了高人指点？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起死回生......”
秘书嘴角微抽，如实道：“张总，您还记得一个多月前，黄记木器厂面向整个行业内，发出的产品技术交流邀请吗？”
张总茫然抬头，不解地望向自己的秘书，“你提那个做什么？有关系吗？”
秘书点头，“嗯！据我了解，这些突然崛起的小厂子，基本上都参加了那一次交流活动。”
听到这里，张总终于明白过来，“好呀，说来说去，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和黄记有关！”
说罢，张总立马直起腰身，拿起电话拨通了黄晚晴办公室的号码。
黄记木器厂，办公室。
“叮铃铃~”一阵脆响，将沉浸在艺术创作中的黄晚晴，拉回了现实世界。
这个时间，谁会找她？
她搁下手中画笔，好奇地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一头，很快就响起了北盛张总气愤的嚷声：“黄晚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晚晴下意识拿远了听筒，心中瞬间便有了数。
电话这一头，黄晚晴淡定地笑道：“张总这是怎么了？非年非节的，莫非是吃炮仗了？莫名其妙，找我发什么邪火。”
另一头，张总明显被气得不轻，呼吸急促，“好你个黄晚晴！当初我听外面谣传，你贪心不足蛇吞象，放出狂言想要吞并北盛，我还没当回事。”
“如今看来，你是真的已有预谋！”
黄晚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笑盈盈道：“张总这是怎么了？青天白日，突然就开始兴师问罪？”
“你倒是先说说看，我黄晚晴和我们黄记，到底对你们北盛做什么了？”
电话另那头顿时一噎，“你......，你们......”话刚开头，对方就说不下去了。
“好，好，好！”张总被气坏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黄老板这一招借刀杀人，真是使地天衣无缝！”
“这一次，张某认栽！”
“不过黄老板，你也别高兴地太早！破船尚有三千钉，何况是北盛，岂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黄晚晴拿着电话，沉默了半晌，也没有接话。
倒是另一边的张总，一下有些摸不着头绪，猜不透这边的黄晚晴，既不接茬也不说话，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黄晚晴，幽幽开口道：“张总，当初你拿我的旧事，把我家那一位诓出去的时候，可有想过会有什么结果？”
黄晚晴嘴角的微笑敛起，一字一句地道：“你在香炉里动的手脚，真以为天衣无缝？”
这一次，换电话另一头沉默了。
黄晚晴幽幽道：“商场上，无论你如何对付我、对付黄记，我都能接受。但是，你万不该对我的家人出手。”
那一晚，如果她没有及时赶到，第二天要面对的情况，无非两种：
一，齐铮与张总的外甥女好上了，家庭破裂，两个孩子成了单亲；
二，齐铮没让对方如意，对方倒打一耙，告齐铮一个流氓罪。轻则一身是非，重则引咎辞职、甚至有牢狱之灾。
“张总，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黄晚晴说完，挂掉了电话。
这一次，她绝不会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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