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苍擎盯着冰面上那道浅浅的凹陷,眼底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有门!只要能破开头层冰,后面就有希望!
他不再保留,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死气尽数调动起来。那些浓郁的黑气在他掌心盘旋、凝聚,最后尽数汇入指尖,凝成一道细而锋利的黑芒。他俯身向前,像个执着的雕刻师,指尖贴着冰面,一点一点地朝着冰层深处剜去。这冰层绝非寻常寒冰,触手处竟是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钻骨髓,饶是他早已被死气浸染,也忍不住牙关打颤。黑气与冰面相触时,发出滋滋的轻响,融化的冰水混着黑气,顺着冰面缓缓流淌,落在地上瞬间又凝成细小的冰碴,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没过多久,达苍擎的额头便渗出了冷汗,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还未滴到地上,就被冰殿的寒气冻成了霜花。他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指尖的黑气越来越淡,连带着手臂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知道,死气消耗过度了。他不敢硬撑,立刻盘膝坐在火堆旁,离火堆近了些,让跳跃的火苗舔舐着冻得发僵的指尖。他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开始吸纳周遭稀薄的死气。冰殿里的死气本就不多,大多被那淡金色光环排斥在外,他只能一点点地积攒,像个守财奴般,攥着每一缕来之不易的黑气,待体内的死气重新充盈,便又立刻站起身,扑回冰层前,继续他的“雕刻”。
就这样,反反复复,足足过了好几天。
达苍擎的黑袍上结了一层又一层的冰碴,走起路来沙沙作响,活像个移动的冰雕。他眼底布满了血丝,眼白浑浊得吓人,整个人憔悴了不少,颧骨高高凸起,却丝毫没有放弃的念头。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剜冰,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冰烈和冰松始终站在角落,缩着脖子,看着他像个疯子一样,日复一日地与冰层较劲。两人空洞的眼神里,竟隐隐透出一丝麻木的敬畏,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对一件事执着到这种地步,哪怕这件事疯狂得离谱。
终于,在一个清晨,当第一缕微光透过冰殿的缝隙钻进来,落在冰层上时,达苍擎再次将指尖的黑气刺入冰层。这一次,指尖传来一阵空落的触感,不再有坚硬的冰面阻挡。
他猛地一愣,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缓缓低下头,凑到冰层前仔细看去——冰层上,竟被他硬生生剜出了一个手指头粗的小洞,那洞口笔直地通向冰层内部,隐约能看到里面尊者被冻得发白的皮肤,甚至能看到尊者袖口处,那早已被冻得失去光泽的古老纹路。
“成了!终于成了!”达苍擎失态地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他甚至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带着指尖的黑气都晃了晃。
他迫不及待地将指尖抵在洞口,催动体内的死气,小心翼翼地朝着洞内输送。这一次,那些黑气再也没有被冰层阻挡,而是顺着洞口,源源不断地钻进了亡灵法师尊者的体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气正一点点地融入尊者的身体,原本毫无动静的尊者,指尖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虽然只是极细微的一下,却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哈哈哈!”达苍擎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冰殿里回荡,震得火堆上的火苗都跟着跳跃,火星四溅,“尊者,我来救你了!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脱困!”
他死死盯着冰层里的尊者,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凝成实质。只要尊者苏醒,他的野心,他的霸业,就再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他仿佛已经看到,尊者带着他,踏平整片冰原,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瑟瑟发抖。
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驱散了冰殿里的寒意,也照亮了达苍擎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而那淡金色的光环,依旧在冰层外缓缓流转,只是不知何时,光环的转速快了几分,原本柔和的光芒,也隐隐透出一丝急促的意味。
达苍擎对此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这困住尊者的冰层,是极致之冰所铸的封印,绝非凡间之物,这冰层的另一端,竟连着宇宙深处某颗星球上的禁制。他更不知道,在冰殿深处,还有一处隐蔽的密室,密室被层层幻术遮掩,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密室之内,立着一排排晶莹剔透的灵牌,灵牌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每一块灵牌,都对应着宇宙间一处封印着亡灵法师尊者的禁地。
就在他的死气钻进尊者体内的那一刻,对应着极北冰原的那块灵牌,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白光中夹杂着一丝黑气,灵牌顶端,一颗细小的晶石猛地炸裂开来,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这脆响,像是一道信号,瞬间传向宇宙深处那颗遥远的星球。
星球之上,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圣殿里,数十位身着白袍的光之者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们是看守宇宙各处亡灵封印的守护者,拥有着达苍擎无法想象的力量。他们能感知到每一块灵牌的动静,一旦封印有所松动,灵牌便会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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