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机!灯光师就位!
埃及,吉萨高原,“邪神复苏异常现象模拟”片场。
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同。
之前的混乱、笑场、忘词、关心口红色号……统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肃穆,以及一丝掩盖不住的紧张。
因为,根据奥丁远程监控和平台探测网络的数据,“清理程序”的那支侦察单元集群,已经抵达埃及区域的外围,正以某种冰冷的、规律的频率,对这片古老土地进行着不紧不慢的扫描。
换句话说——观众,已经进场了。
虽然还坐在“后排”,但随时可能把“望远镜”(高精度扫描)怼到脸上。
“各部门最后一次检查!”洛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通过神念传递到每个“演职人员”的脑海中,“符文阵列能量储备?”
“满额!稳定!”负责特效的平台技术员回应。
“环境模拟系统?”
“沙暴模块待命!逆温层生成中!地脉扰动信号已就绪!”
“亡灵群众演员?”
“已就位!‘痛苦扭曲’、‘狂热舞蹈’、‘理智丧失低语’三个状态随时可切换!”亡灵管理官汇报道。
“主演?”洛基看向祭坛中央。
法老(黄金面具版)盘坐在主位,双手虚按在膝盖上,周身散发着一种沉凝如渊的古老气息。他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黄金面具的眼洞处,两点幽深的红光缓缓亮起。
艳后木乃伊坐在稍侧的副位,黄金面具覆盖脸庞,只露出涂抹着“吃土色”的、线条优美的下颌。她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古埃及手印,身姿挺拔,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真正的、等待着被唤醒的古老雕塑。她的意念传来,简洁而清晰:“就绪。”
斯芬克斯石像蹲伏在祭坛前方,石眼中红光内敛,但周身石皮隐隐有暗流涌动,仿佛压抑着狂暴的力量。它低沉的电子音在洛基脑中响起:“恐怖凝视协议载入,非42低吼序列激活,诡异波动生成器预热完毕。待机中。”
阿努比斯则隐匿在祭坛后方的阴影里,胡狼头微微低垂,手中的灵魂天平道具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光芒,仿佛内部关押着无数躁动的灵魂。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道“准备完毕”的意念传递过来。
洛基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不需要),环视这个由他“导演”、奥丁“监制”、平台“制片”、埃及众神“主演”的、史上最荒诞也最重要的“骗局”现场。
“好。”他缓缓说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记住,我们不是在演戏。我们是在……‘创造’一个现象,一个能让那个冰冷的、该死的‘程序’相信并投入资源来调查的‘异常’。”
“一切按计划进行,但也做好应对意外的准备。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些侦察单元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进行‘试探性净化’,立刻启动‘反噬’或‘次级召唤’预案,然后所有人,按预定撤离路线,立刻撤!保命第一!听清楚了吗?”
“明白!”众人(神、亡灵)回应。
“那么,”洛基抬起手,仿佛虚空中有一个无形的场记板,“《诱饵计划·正片》,第一幕,‘地脉初醒,邪影暗生’,开始!”
他手一挥。
早已准备就绪的平台技术员立刻启动了第一阶段的环境模拟。
轰隆隆……
并非真实的巨响,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规则震颤,以吉萨高原为中心,极其轻微地向四周扩散。地面上的沙砾开始不自然地微微跳动,几株本就稀疏的沙漠植物,叶片诡异地卷曲、发黄。
天空,原本清澈的星空仿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扭曲的薄纱,星光变得迷离不定。一股违反季节规律的、带着腥气的微风,悄无声息地刮过高原。
这些都是极其精细的能量操控和规则模拟,模拟的是“地脉能量被异常仪式扰动”初期可能引发的自然现象。它们非常微弱,微弱到凡人几乎无法察觉,但对于高维度的规则扫描来说,却像是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小石子,足以引起涟漪。
远方星空深处,那几道冰冷的扫描波动,似乎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扫描的频率悄然加快了少许,开始更仔细地“打量”这片区域。
“有效!”监控数据的技术员低声汇报,“目标扫描模式从‘广域巡航’转为‘区域重点观察’,能量聚焦度提升15%!”
“很好!”洛基精神一振,“第二幕,‘亡者低语,生灵异化’,开始!”
随着指令,那些早已准备好的亡灵“群众演员”们,开始“表演”。
他们散布在金字塔群和狮身人面像周围的阴影里,有的蜷缩着身体,发出压抑的、仿佛承受巨大痛苦的呻吟(灵魂波动模拟);有的则手舞足蹈,跳着毫无规律、充满原始癫狂感的舞蹈;还有的则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说着破碎的、古老的、充满禁忌意味的词汇(由平台语言学家编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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