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哥”那混合着恐惧与渴望的眼神,以及那块散发着同源秩序波动的金属片,让楚星玄瞬间明白了这场“异界外交”的真正目的。这些“浅滩遗民”并非单纯的乞食者,它们有着自己的敌人和诉求,而楚星玄他们的出现,以及展现出的(相对)强大实力,让它们看到了希望。
“它们想借我们的手,去对付盘踞在某个地方的强大存在。”楚星玄将金属片传递给苏砚和老巴顿查看,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那个地方,很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或者离开这里的线索。”
苏砚指尖拂过金属片上的纹路,感受着那丝微弱却坚韧的秩序共鸣,点了点头:“此物确与‘钥匙’气息相近。若其来源之地真有类似之物,值得一探。”
老巴顿则更实际一些:“合作?跟这些……怪物?楚先生,它们可信吗?别到时候把我们引到陷阱里。”
楚星玄看向依旧安静等待回复的“项链哥”,它的眼神虽然浑浊,却并没有狡诈或欺骗,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对强大力量的敬畏和对摆脱威胁的迫切。他沉吟片刻,道:“在这种地方,纯粹的欺骗需要更高的智慧。它们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赌博,赌我们能解决它们无法解决的麻烦。我们可以合作,但必须掌握主动权。”
他转向“项链哥”,用精神意念传递出清晰的信息:“我们可以帮你们对付那个‘危险’。但你们需要带路,提供所有关于那里的情报。作为回报,如果找到类似这样的金属片,或者其他对我们有用的东西,归我们。如果那里有对你们重要的东西,可以归你们。”
“项链哥”仔细“聆听”着楚星玄的意念,浑浊的眼珠转动了几下,似乎在理解这复杂的条件。片刻后,它用力地点头(晃动),并伸出那只带着蹼的手掌。
这是……击掌为盟?还是某种契约手势?
楚星玄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与那只冰冷、粗糙、带着鳞片感的手掌轻轻碰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带着水汽和腥味的精神波动从“项链哥”那边传来,似乎在确认这个“盟约”。随即,它显得放松了不少,发出几声短促的“嗬嗬”,像是在表达满意。
盟约,以这种原始而诡异的方式,达成了。
接下来的两天,“浅滩遗民”们表现得更加“友善”。它们送来了更多那种难吃但能果腹的怪异菌类,甚至还有几条被它们用简陋鱼叉捕获的、看起来相对“正常”的银鳞鱼(虽然鱼眼是诡异的紫色)。作为回报,楚星玄让老巴顿分出了一小部分压缩口粮和找到的、可食用的扭曲鱼类。
更重要的是,“项链哥”派出了几个相对“机灵”的遗民,连比划带“嗬嗬”地,向楚星玄他们提供了关于那个“危险之地”的情报。
根据它们的描述和简陋的沙画(用礁石粉末在金属板上绘制),那个地方位于这片“破碎之海”的更深处,需要穿过一片布满扭曲力场和空间裂隙的“迷途礁林”。那里盘踞着一头极其可怕的“掠食者”,它并非深渊怪物,也非遗民,而是一种……仿佛由无数沉船怨念和金属残骸聚合而成的、半能量半实体的恐怖存在!它守护着那片区域,任何靠近的生物都会被其吞噬、同化。而那块暗蓝色金属片,就是“项链哥”的父辈在一次极其侥幸的逃离中,从那个“掠食者”的活动边缘捡到的。
“由怨念和金属残骸聚合而成?”阿雅一边记录一边咋舌,“这设定听起来像是某种电子游戏里的精英怪啊!还是带领域光环的那种!”
苏砚眉头微蹙:“怨念聚合之体,最是污秽难缠,物理攻击效果甚微,需以纯阳正气或至纯秩序之力破之。”
楚星玄心中了然。看来,这次的对手,正好被他的秩序之力所克制。这或许也是“浅滩遗民”找上他们的主要原因。
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老巴顿和水手们利用能找到的所有材料,加固了几艘相对完整的小型救生艇(从其他沉船上找到的),并加装了简陋的防护和推进装置(利用找到的尚存能量的晶石和扭曲的螺旋桨)。阿雅则利用探测器尽可能多地记录“迷途礁林”的能量乱流数据,试图找出相对安全的航线。苏砚绘制了大量的纯阳破邪符,分发给众人以防不测。
楚星玄则抓紧最后的时间恢复力量,并进一步熟悉在这片混乱之地运用秩序之力的技巧。他尝试着将那块暗蓝色金属片贴身放置,其散发出的微弱秩序波动,竟然能让他与这片天地的混乱能量产生一丝奇异的“绝缘”效果,使得他引导秩序之力时受到的干扰小了一些。
第三天清晨,出发的时刻到了。
“项链哥”亲自带着二十多名最强壮(相对而言)的“浅滩遗民”作为向导和……炮灰(虽然不忍,但现实如此),与楚星玄一行人汇合。它们乘坐着用巨大贝壳、浮木和某种生物的皮革制成的简陋筏子,手中拿着锈蚀的武器,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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