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力量,也不是智慧。”楚星玄收回手指,轻声说,“这只是一份‘锚点’。当你深入那片冰冷的‘空洞’,当周围只有扭曲的规则和无尽的‘饥饿’时,可能会感到迷茫,甚至忘记自己是谁、为何而来。那时候,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为什么站在这里,记住谁在等待你,记住你想要带回什么。”
小兽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彩虹般的光晕稳定地亮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温润、更加内敛。它明白了。这不是负担,而是灯塔。
林晓月也蹲下身,双手捧住小兽的脸颊,额头轻轻抵着它的额头。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最纯粹的祝福、担忧、以及毫无保留的信任,通过灵韵的共鸣,温柔地包裹住小兽。
温暖,像春日最和煦的阳光,渗透进小兽的每一个规则单元。
“好了,肉麻环节结束。”K博士夸张地搓了搓胳膊,“起鸡皮疙瘩了。小不点,赶紧的,最后检查一下你的‘座驾’,熟悉一下所有按钮,别到时候手忙脚乱。虽然大部分是声控和意念控制的,但物理备份开关也得知道在哪儿,万一规则干扰太强呢?”
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些。小兽听话地钻进播种机敞开的驾驶舱——那是一个按照它体型设计的、包裹性很好的半透明座舱,内部布满了柔和的光带和虚拟操控界面。它小心地坐下,爪子搭在扶手上,立刻有柔和的光带亮起,与它的规则波动连接。
“欢迎使用‘彩虹播种者一号’,”哔啵的电子音在舱内响起,“系统自检开始……连接稳定……规则感知阵列上线……导航系统校准……武器系统(如果有的话)未加载……逃生系统待命……种子舱状态:锁定,安全。”
小兽好奇地左右看看,伸出爪子在一个发光的虚拟按钮上碰了碰。立刻,舱内响起一阵轻柔的、带有古树韵律的背景音乐。
“哟,还自带BGM?”K博士在外面乐了,“我加的小彩蛋,缓解紧张情绪,怎么样,品味不错吧?”
小兽“啾”了一声,表示喜欢,然后用爪子切换了一下,音乐变成了更有节奏感的、带着点战斗韵律的调子。
“得,还是个喜欢嗨曲的小家伙。”陆明宇难得地嘴角微扬。
最后的几个小时在有条不紊的最终检查和心态调整中度过。楚星玄和林晓月并肩站在观察窗前,望着窗外那永恒不变的灰败虚空,以及远方那颗隐约可见的、暗紫色的庞然大物。
“会成功的,对吧?”林晓月轻声问,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楚星玄握住她的手,手指坚定地嵌入她的指缝:“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剩下的,交给小兽,交给那颗‘种子’,也交给……一点点运气和奇迹。”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眼神温柔:“而且,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在这里。一起面对。”
林晓月回望他,眼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同样坚定的光芒取代。她用力回握他的手:“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出发的时刻,终于到了。
播种机被缓缓移送到星尘方舟的弹射舱。小兽坐在驾驶舱里,透过半透明的舱盖,能看到外面所有同伴的脸。楚星玄、林晓月、陆明宇、K博士、哔啵的虚拟形象,还有月牙湾那边陈启明等人的全息投影。
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有无声的鼓励和祝福的目光。
楚星玄抬起手,对着小兽,竖起大拇指。
小兽深吸一口气(虽然它不需要呼吸),小小的胸膛挺起,也抬起一只爪子,学着楚星玄的样子,竖起一根小小的、闪着彩虹光泽的拇指。
“彩虹播种者一号,出发!”哔啵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弹射舱闸门打开,外部是翻涌的灰雾和冰冷的虚空。下一秒,银色的播种机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弹射而出,瞬间启动拟态迷彩,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只有导航信号和生命体征信号,稳定地显示在指挥舱的主屏幕上,朝着那个暗紫色的目标,坚定地移动。
真正的播种,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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