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本身清晰得惊人,甚至可以数清山路上有几块碎石子。但问题在于,他们想找的东西——那些据推测可能与地脉网络能量节点对应的“异常热源”或“特殊岩性特征”——变得模糊不清了。红外图像显示,整个山岭的热分布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均匀化”,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热毯覆盖。多光谱分析则受到大量难以解释的宽频噪声污染,目标区域的材质分类结果混乱不堪。可见光图像更让人头疼:山岭上到处都是巨大的、色彩鲜艳的人工图案,这些图案不仅干扰视线,其高反射性还严重影响了自动识别算法对地形和地物的判断。
“他们给山穿了迷彩服?还涂了隔热涂料?甚至布置了光学干扰?”分析师难以置信,“这种级别的反侦察意识和技术…不像是一个动物园或社区该有的。除非他们背后有…”
“有我们不了解的技术支持,或者,他们对那套‘天然天线’的价值和保护需求,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前CIA专家看着屏幕上那如同儿童涂鸦般杂乱又带着某种挑衅意味的地面图案,脸色阴沉,“他们知道我们在看,而且用这种…近乎行为艺术的方式回应。”
“要申请更高轨道的合成孔径雷达(SAR)卫星吗?或者动用能穿透一定伪装的光谱段?”另一位技术主管建议。
“暂时不要。动静太大,而且对方很可能也有应对。这种民用级别的对抗,一旦升级到军用或准军用技术,性质就变了,容易引火烧身。”加密货币合伙人这次持谨慎态度,“我们或许该换个思路。既然从太空‘看’不清楚,那就从地面‘摸’。他们能防卫星,能防得住无孔不入的‘环境考察者’吗?”
于是,“深时资本”新一轮的地面渗透,在更加专业的伪装下展开了。这次来的,不再是举止生硬的“摄影师”,而是真正的、有学术背书的“地质生态联合考察队”。带队的是某大学客座教授,成员包括地质学博士生、生态学研究员、甚至还有一位自称研究“景观与集体记忆”的文化人类学者。他们的考察申请文件齐全,研究目标明确(“研究特殊地貌对区域生物多样性及社区文化的综合影响”),且主动邀请地方相关部门和欢乐谷方面派员“协同考察”,姿态开放透明。
王铁柱和程砚秋明知对方来者不善,却无法直接拒绝——对方手续合法,课题中性,强行拒绝反而显得心里有鬼,且可能授人以柄(比如被指责“阻碍科学考察”、“破坏学术自由”)。他们只能答应,但提出了极其严苛的“协同”条件:考察队的所有活动必须提前24小时报备具体路线和内容;欢乐谷方面派出两名“协调员”(实为安保和监控人员)全程陪同;禁止在任何岩石上取样、钻孔或留下永久标记;所有数据采集需在欢乐谷监督下进行,原始数据副本需留存欢乐谷备案。
一场名为“协同考察”,实为“猫鼠游戏”和“认知攻防”的暗战,在望星岭悄然拉开序幕。
就在欢乐谷应对地面新威胁时,全球范围内由“星尘视野”公司引发的“卫星看广场舞”热潮,正滑向越来越荒诞的深渊。
更多的商业卫星公司加入了这场“社会遥感”狂欢。有的公司专注于分析不同城市广场舞活动的“规模指数”和“活跃度时序”,制作出各种花花绿绿的排行榜和数据可视化图表,美其名曰“全球社区活力地图”。有的则尝试用AI识别不同的舞蹈风格(当然准确率惨不忍睹,经常把太极误认为某种神秘的仪式性慢舞)。一家公司甚至推出了付费服务,允许用户“订阅”特定地点的广场舞卫星影像更新,满足某些人的奇特窥探欲或研究需求。
这股风气很快从广场舞蔓延到其他集体活动。街头篮球赛、周末市集、马拉松起跑点、甚至大学校园里的快闪活动,都成了商业卫星图像公司的“数据金矿”。一时间,各类“地球表面人类集体行为动力学”报告层出不穷,充斥着各种华而不实的数据和牵强附会的结论。
然而,当这股风刮到望星岭时,却意外地给欢乐谷带来了一层意想不到的“保护色”。
几家商业卫星公司,在例行扫描中自然也捕捉到了望星岭上那些巨大、鲜艳、每天都在变化的人工图案。由于这些图案过于醒目且毫无规律,加上欢乐谷方面有意通过“奶茶风暴”游戏社区等渠道,释放了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暗示这些图案是“大型社区大地艺术项目”或“环保主题活动”的一部分,导致卫星公司的AI算法和图像分析师们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这些图案,从太空看,既不像是农田,也不像是建筑,更不像是已知的工业或军事设施。其色彩搭配之大胆,形状之抽象,变化之频繁,完全不符合任何常规的地表物体特征。一些分析师开始脑洞大开:这会不会是某种新型的、大规模的“神秘主义符号”?或者是某种尚未公开的“当代艺术实验”?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这看起来像“给外星人看的广场舞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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