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回到华尔街的第二天,做了件让整个交易层哗然的事——他把办公室的六块行情显示屏关了四块,换成了韭菜生长实况直播。
画面来自韭菜疗养院:十垄韭菜在晨光中舒展,叶片上的露珠清晰可见。屏幕右下角有个小窗口,是他儿子小陈在伯克利宿舍的实时画面,正对着电脑赶论文,头顶翘起一撮呆毛。
“陈总,这是……”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我的新风险指标。”陈先生盯着韭菜,“韭菜长得好的日子,我心情就好,决策就更稳健。这叫‘情绪对冲’。”
交易员们交换眼神,觉得老板可能真的疯了。但没人敢说——毕竟他管理的基金上周刚创下季度收益新高。
更诡异的事发生在下午的策略会上。讨论某科技股做空方案时,陈先生突然问:“这只股票的CEO,会摊煎饼吗?”
全场寂静。分析师结结巴巴:“这个……没在我们的尽职调查范围内……”
“那就加上。”陈先生认真地说,“一个连煎饼都摊不好的人,我不相信他能管理好公司。煎饼需要平衡火候、时机、力道,和做投资一个道理。”
会议记录员手抖了抖,在纪要上写下:“新增尽调条目:高管烹饪技能评估(重点考察面食类)。”
消息传到韭菜疗养院,陆川只是笑了笑,继续教新学员如何判断面糊的稠度:“太稀了挂不住,太稠了摊不开。就像你们的仓位,太重了转不动,太轻了没感觉。”
小川则在设计新的数学题。今天她用费马大定理的证明思路,来推导“为什么韭菜地里的杂草永远比韭菜长得快”。
“假设韭菜生长函数为B(t),杂草为W(t),”她在白板上写着,“根据观察,存在无穷多组时间t,使得W(t) > B(t)。但韭菜有人的照料,所以存在干预函数I(t)……”
西蒙看得如痴如醉。这位牛津数学博士现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小川的数学课——虽然题目都和生活相关,但解题过程往往涉及前沿数学。
“小川老师,”西蒙举手,“这个干预函数I(t),是否可以考虑随机扰动?比如鸟来啄食,或者突然下雨?”
“好问题。”小川点头,“那我们就引入泊松过程来描述随机事件,然后……”
一堂数学课下来,学员们不但理解了韭菜和杂草的竞争关系,还顺便复习了随机过程、偏微分方程和最优控制理论。关键是,他们居然觉得这些数学“有用”——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理解生命。
与此同时,赵老板的“慢点儿基金”遇到了第一个挑战:最大的LP(有限合伙人)要求撤资。对方是个八十多岁的老牌富豪,电话里毫不客气:“杰克,我投你是为了赚钱,不是让你种菜玩。”
赵老板正在给韭菜浇水,手机开免提放在田埂上:“汤姆,你今年体检报告怎么样?”
“关你什么事!”
“我今年体检,所有指标十五年来第一次全部正常。”赵老板说,“医生问我怎么做到的,我说我学会了摊煎饼。他说这比什么药都管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
“汤姆,你投给我的钱,年化回报率是11.3%。同期标普500是8.7%。我没让你亏钱。”赵老板继续说,“但我现在想做的,是让这钱赚得……慢一点,稳一点,持久一点。像韭菜,一茬一茬地长,而不是像烟花,嘭一声就没了。”
“你要降低预期收益?”
“对,降到8%。但我会要求所有被投公司,高管必须每年完成‘生活技能考核’——包括但不限于:做一顿像样的饭,养活一盆植物,记住所有直系亲属的生日。”
汤姆在电话那头笑了:“你疯了。”
“可能吧。”赵老板也笑,“但疯得很踏实。至少我昨晚睡了七个小时,梦见了小时候妈妈做的苹果派。醒来时枕头是干的——没有冷汗,没有惊醒。”
最终,汤姆没有撤资。反而追加了投资,条件是要在赵老板的韭菜地里认领一垄,名字写他孙子的。
“我孙子十岁,只知道iPad和游戏机。”汤姆说,“我想让他知道,世界上有东西是需要等待才能长大的。”
疗养院的名声以奇怪的方式传开了。第二周,来了个特殊访客:某国央行前行长,现年七十五岁,隐退多年。他是坐地铁来的,穿普通的夹克,戴棒球帽,像个遛弯的老大爷。
“我想看看,”他对陆川说,“你们是怎么用煎饼解决金融危机的。”
陆川递给他一个板凳:“先吃张饼再说。”
老行长吃了三张饼,一张原味,一张加薄脆,一张加辣条。吃完后他说:“我掌舵央行十二年,处理过三次金融危机。每次都在会议室里,看数据,听报告,做模型。但从没在煎饼摊前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想也不晚。”陆川开始收拾工具,“您觉得金融是什么?”
“是信任。”老行长不假思索,“货币的本质是信任。人们相信这张纸能换东西,金融体系就能运转。一旦信任崩塌,再多的流动性注入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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