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钟先生。我会配合。”姜小勺深吸一口气,“但具体怎么做,需要仔细规划。”
“我们会提供必要的学术支持和媒体渠道。”钟远承诺,“李教授很乐意从学术角度,对你们店的‘文化氛围构建’进行‘民俗学与心理学交叉研究’,当然,会避开敏感部分。”
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时味居,姜小勺发现,店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次不是学者,也不是网红,而是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穿着朴素对襟唐装的白发老者。老者正背着手,在大堂里慢慢踱步,目光扫过苏轼的字画、杨玉环的香炉、墙角的绿植,偶尔还伸出手指,在墙壁或柱子上轻轻敲击,侧耳倾听,动作自然得仿佛在自家后院。
朱元璋正巧从前厅经过,见状眉头一竖,就要上前质问。姜小勺连忙拦住,自己走了过去。
“老先生,请问您是……”姜小勺礼貌询问。
老者转过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却异常清明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小友便是此间主人,姜小勺姜先生吧?老朽姓公输,单名一个‘启’字。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公输启?这个姓氏……姜小勺心中一动。公输班,那可是工匠祖师鲁班的本姓!虽然很可能只是巧合,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未免太巧。
“公输先生,不知您来小店,是用餐还是……”
“非为口腹之欲。”公输启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老朽偶经此地,闻得一丝‘韵律’回响,虽微弱杂乱,却暗含古意,心有所感,特来一观。”他的目光落在后厨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口铁锅和后院节点。“更兼此间‘金石’有韵,‘烟火’含情,‘人心’汇聚,虽格局初成,然枢纽未明,经络不畅,可惜,可惜。”
姜小勺心中剧震!这人竟能一眼(或者说一听)点出“金石、烟火、人心”三要素,还指出“枢纽未明,经络不畅”!这绝不是普通游客或学者能做到的!
“公输先生……您到底是谁?”姜小勺语气沉了下来,暗中示意林薇和朱元璋戒备。
公输启仿佛没察觉他们的紧张,依旧从容:“老朽不过一介山野匠人,略通些祖传的营造微末之技,兼对古时‘天工’遗韵有些兴趣罢了。”他走到一面墙前,手指轻轻拂过砖缝,“比如这些砖石垒砌之法,看似寻常,细究却暗合‘九宫归藏’之基,只是年深日久,匠意蒙尘,韵律散佚,未能全功。”
他又指了指头顶的梁柱:“还有这主梁选材与架设角度,本是‘引气通灵’之佳构,如今却只承重物,可惜了‘灵动’之意。”
句句都说在点子上!姜小勺越发确定,这位“公输启”,绝对与“天工坊”传承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天工坊”在现代的传人,或者是……“收藏家”的另一种面目?
“先生大才。”姜小勺稳住心神,“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公输启转身看着他,目光深邃:“指教不敢当。只是见猎心喜,不忍见一具上好的‘琴身’,却因‘琴弦’未调、‘指法’生疏而蒙尘。老朽漂泊半生,也一直在寻找能真正理解并继承‘天工’真意之人与地。今日得见,或是有缘。”
他顿了顿,缓缓道:“若姜先生不弃,老朽愿在此盘桓数日,以‘顾问’之身,帮小友稍稍梳理一下此间的‘韵律’与‘经络’,或可让这‘琴身’奏出更和谐清越之音。当然,老朽只动口,不动手,更不会触及小友根本隐秘。权当是……以技会友,切磋交流。”
主动上门,要当“顾问”,帮忙梳理节点和韵律?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但馅饼里很可能藏着钩子。
姜小勺飞速权衡。拒绝?对方来历神秘,深浅不知,贸然拒绝可能引发不可测后果。接受?无疑是引狼入室,将最大的秘密暴露在未知存在面前。
但换个角度想,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近距离观察、试探,甚至可能反向学习真正“天工”技艺的机会。有朱元璋等人在侧,有铁锅和节点为凭,有官方在暗中关注,对方如果真想硬来,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公输先生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姜小勺最终决定,以退为进,“能得先生指点,是时味居的荣幸。只不过,小店开门做生意,人来人往,恐怕会打扰先生清静。而且……晚辈才疏学浅,怕领悟不了先生高深技艺,白白浪费先生时间。”
公输启哈哈一笑,笑声爽朗:“无妨,无妨!老朽就喜欢这烟火人气。至于能领悟多少,看缘分便是。这样吧,老朽也不白住,每日帮小友看看这店里的格局摆设,提点小建议,若是小友觉得有用,便给老朽一餐一宿;若是无用,老朽随时离去,绝无怨言。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反而显得心虚。姜小勺只得点头应下,安排林薇在二楼收拾出一间僻静客房。
公输启就此在时味居住了下来。他果然如所言,每日只是悠闲地在店内店外走动观察,偶尔和食客聊聊天,和苏轼品品茶,听杨玉环弹弹琴,看朱元璋打游戏(他居然对智能手机也表现出适度好奇,但远不如朱元璋沉迷),甚至还饶有兴趣地跟着刘禅学了几个“工匠梦”里的片段动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