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地脉污染的实体化?”姜小勺心中骇然。他想起净空变成的怪物,想起井中的七彩漩涡——这些光雾,分明是高度浓缩的地脉能量,被某种邪术固化成形!
怀中的玉钥突然发烫。姜小勺福至心灵,将两枚玉钥贴在木匣上。玉钥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光罩,将他和木匣护在其中。
光雾人形似乎惧怕这光芒,纷纷避开。但街上其他人就遭殃了,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像没头苍蝇般乱窜。
“让开!让开!”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金吾卫赶到。他们训练有素,迅速疏散人群,同时用特制的渔网去罩光雾——那渔网浸过黑狗血,似乎对光雾有些克制作用。
混乱中,姜小勺抱着木匣,拼命往约定的胡姬酒肆方向跑。一路上,又看到几处骚乱——不是光雾,而是其他异象:有个卖瓷器的摊子,所有瓷器突然自己碎裂;有个卖布的胡商,整匹布无火自燃;更诡异的是,街边一口水井突然喷出七彩水柱,浇了路人一身,那些人立刻倒地抽搐……
整个西市,乱了套了。
终于跑到胡姬酒肆,公输启已经等在那里,急得团团转。见姜小勺跑来,赶紧拉他进店:“怎么回事?外面怎么……”
“地脉污染爆发了。”姜小勺气喘吁吁,“就在波斯铺子。我拿到了这个——”他举起木匣。
公输启接过木匣,仔细看了看表面纹路:“确实是天工遗物的封装匣。但怎么会在波斯商人手里?”
“他说是别人寄卖的。”姜小勺想起那些陶俑,“还有那些明器……我怀疑,有人故意把地脉污染固化成陶俑,通过胡商贩卖,扩散到全城。”
“好毒的计策!”公输启脸色铁青,“若是这些陶俑散入千家万户,长安城不攻自乱!”
正说着,酒肆外传来胡姬的惊呼。两人探头看去,只见街对面一个卖胡饼的炉子突然炸开,火焰冲天而起,却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诡异的七彩火!
火焰中,隐隐有扭曲的人形在舞动,发出无声的嘶吼。
“污染在扩散……”姜小勺握紧木匣,“公输先生,我们得赶紧离开西市!”
“等等。”公输启按住他,“木匣有封印,强行打开会触发机关。得找个安全地方,慢慢解封。”
两人从酒肆后门溜出,专挑小巷走。西市的混乱在蔓延,到处是惊叫和哭喊。金吾卫越来越多,开始封锁街道,但那些光雾人形难以捕捉,普通刀箭对它们无效。
穿过几条小巷,前方忽然被堵住——几个穿着奇怪黑袍的人正在布置什么。他们在地上画着复杂的符阵,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拿着铜铃、符纸等物。
“是方士!”公输启低声道,“司天监的人?”
黑袍人中,一个首领模样的老者转过头来。他约莫六十多岁,面容枯瘦,眼神却锐利如鹰。看到姜小勺和公输启,他眉头一皱:“何人?此处禁行!”
“我们只是路过……”姜小勺话没说完,老者目光落在他怀中的木匣上,脸色大变:“天工遗物?!抓住他们!”
几个黑袍人扑过来。公输启从袖中甩出几枚铁蒺藜,阻了他们一阻,拉着姜小勺就跑。
“往这边!”姜小勺凭着记忆,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是来时袁老头指点的“安全路线”,据说可以通到西市外。
两人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身后黑袍人紧追不舍。更麻烦的是,巷子里也开始出现地脉污染的异象——墙壁渗出七彩液体,地面长出诡异的发光苔藓,空气越来越闷,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在胸口。
“这样下去不行。”公输启喘着气,“得甩掉他们!”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姜小勺正要选左边,怀中的玉钥突然震动,指向右边。他毫不犹豫:“走右边!”
右边巷子尽头是堵死墙。姜小勺心一沉——死路?
但玉钥震动更剧烈了。他冲到墙边,伸手摸索,果然在墙角发现一个隐蔽的机关按钮。按下,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仅容一人通过。
两人钻进去,墙壁合拢。外面传来黑袍人跑过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墙后是个小院子,杂草丛生,看起来废弃已久。院子中央有口井,井边石台上刻着星图——又是天工遗迹!
“这里是……”公输启环顾四周,“西市地下密道的出口之一。袁老头说过,天工当年在长安挖了大量密道,连通各处节点。”
姜小勺将木匣放在石台上。在星图光芒的映照下,木匣表面的封印纹路清晰可见——是连环锁,共七重。
公输启取出工具,开始解封。姜小勺则警惕地注意四周。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以及公输启摆弄机关的细微声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混乱似乎平息了些,但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惊呼。
终于,第七重锁“咔”的一声打开。木匣盖子自动弹起。
匣中铺着紫色丝绸,上面静静躺着一枚玉钥——天玑钥。它比前两枚略小,形状更圆润,表面刻着天玑星图,散发着淡金色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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