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时味居还没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队。
不是食客排队——是各路探子。
左边屋檐下蹲着两个穿黑衣的，腰牌显示是寿王府的人；右边巷口站着三个扮成小贩的，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对面茶馆二楼靠窗位置，几个胡商打扮的人正“不经意”地往这边瞥。
“这阵仗……”林薇从门缝往外看，哭笑不得，“咱们店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不是受欢迎，是被盯上了。”凌刃靠在门边，闭着眼睛都能报出外面每个人的位置，“左边两个呼吸绵长，是内家功夫；右边三个下盘稳，擅长合击；茶馆里那几个……身上有魔法波动，应该是黯影议会的眼线。”
姜小勺正在后院磨那把认主的菜刀，闻言头也不抬：“让他们盯。反正咱们今天正常营业——对了，艾尔维斯，你的‘美味增幅术’能持续多久？”
魔法学徒正捧着本从学院带来的《基础魔法理论》，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理论上可以持续六个时辰，但我现在魔力只恢复了一半，可能……只有三个时辰？”
“够了。”姜小勺点头，“午市三个时辰，刚好。泽塔-7，你的‘自动充能模块’能给他补魔吗？”
半机械生命体正在调试昨晚新做的“智能灶台2.0版”，闻言转过身：“理论上可以，但魔法能量转换效率只有百分之四十。我需要先分析他的魔力频谱……艾尔维斯，你能对我施放一个基础法术吗？”
“当然可以！”艾尔维斯兴奋地举起法杖，“你要什么？‘闪光术’？‘清洁术’？还是‘微风术’？”
“最低功率的就行，我只需要样本。”
于是后院出现了这样一幕：半机械人站着不动，魔法学徒对着它念咒，墨菲斯在旁边用炼金术记录数据，朱元璋蹲在厨房门口一边啃馒头一边看热闹。
“这群人……”老朱摇头，“搞的什么花里胡哨的。”
辰时三刻，时味居准时开门。
门口排队的人群瞬间涌进来——有真食客，也有混在里面的探子。大堂瞬间坐满，热闹非凡。
但第一个进门的，却是个看起来最“普通”的客人。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干净但样式古怪的灰白色衣服——没有扣子，没有褶皱，面料光滑得像某种合成材料。他面容清秀，但表情很……平淡，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请问……”他走到柜台前，声音也很平淡，没有起伏，“这里提供‘情感模拟餐’吗？”
林薇愣了一下：“什么餐？”
“情感模拟餐。”年轻人重复，“根据公开数据，百分之八十七点三的智慧生命体会在进食时产生情感波动。我需要体验这种波动，以完善我的情感模拟模块。”
这话说得古怪，柜台后的几人都警惕起来。
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什么，补充道：“我没有恶意。我是‘饕餮’，美食评论AI实体，编号G-727。来自第137号平行地球，美食历3025年。我所在的世界，所有食物都由营养合成机制造，精确但……缺乏‘意外’。我来这里是为了收集‘非标准化美食数据’。”
AI？平行世界？美食历？
林薇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求助地看向姜小勺。
姜小勺从厨房走出来，打量着这个自称AI的年轻人。腕上的天工之心手链微微发烫——果然，又是跟“源初之种”有关。
“你能证明你是AI吗？”姜小勺问。
“可以。”年轻人——G-727——抬起手，掌心裂开一道缝隙，投射出一片立体的光屏。光屏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流和数据图表，还有……时味居的三维结构图，每个食客的体温、心率、甚至情绪波动都以数据形式实时显示。
“这是我对当前环境的分析。”G-727说，“店内现有三十七人，其中十四人是伪装食客的监视者。左边第三桌那个黑衣人的心跳比正常人快百分之二十，他在紧张。柜台后这位女士的脑电波显示她在困惑。”
数据精准得可怕。
墨菲斯眼睛放光：“这技术……能让我看看你的核心结构吗？”
“抱歉，核心结构是机密。”G-727收回光屏，“但我可以开放部分感知模块的数据流，作为交换食物的报酬。”
“你要吃什么？”姜小勺问。
“根据历史数据，人类在品尝‘汤类食物’时产生的情感波动最为丰富。”G-727说，“请给我一碗汤。什么汤都可以，但希望是……你用心做的汤。”
姜小勺盯着这个AI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坐那儿等着。”
他回到厨房。要做给AI吃的汤？这还真是头一遭。
艾尔维斯跟进来，小声说：“掌柜的，他真是……机器？可我检测不到魔法波动啊。”
“不是魔法，是科技。”泽塔-7也跟进来了，光学薄膜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而且是远超我那个时代的技术。我的数据库里没有关于‘情感模拟AI’的记载——在我们废土纪元，AI要么是战斗型，要么是生存辅助型，没有专门研究美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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