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音阁的厨房虽小,但五脏俱全。姜小勺很快找到了米、面、油、盐,还有些时令蔬菜。最让他惊喜的是,墙角有个小冰窖——里面居然存着几块上好的羊肉,还有一些河鲜。
“音律前辈还挺会过日子。”姜小勺感慨。
李白已经在柜台后面翻出了两坛酒,闻了闻,眼睛发亮:“好酒!这是江南的桂花酿,少说有十年了!”
白如霜则在研究那些乐器。她拿起一支玉笛,试着吹了一下——没吹响,反而触发了一个隐藏机关。笛子底部弹出一卷细小的丝绢,上面用极细的字迹写着音律的研究笔记:
“音波频率与时空稳定性的关系……第七维度共振实验记录……可惜,文明已逝,数据无用了。”
白如霜如获至宝,立刻掏出随身记录本开始抄录。
月华君跳上房梁,俯瞰整个店面,碧蓝的眼睛扫过每一件乐器:“这些乐器里都封存着音文明的‘声音记忆’,如果能激活,或许能听到失落文明的乐章。”
姜小勺一边处理食材,一边思考怎么利用这个新据点。百音阁位于长安西市,人流量大,而且作为乐器铺,本身就带有文化气息。如果在这里开个“分店”,既能收集情报,又能接触更多天宝年间的人物。
他决定做一顿“融合宴”——既有现代调味,又保留古法烹饪,再结合音文明的“声音元素”。
羊肉切块,用井水浸泡去除腥味,然后加入特制的香料——这是姜小勺从时味居带来的,混合了十三种香料的秘方。灶火点燃,铁锅烧热,羊肉下锅翻炒,香气四溢。
李白已经自己倒上酒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吟诗:“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咦,这酒比李某平时喝的醇厚!”
“那是自然,”姜小勺笑道,“音律前辈存的酒,能差吗?”
他还用河鲜做了道“清蒸鲈鱼”,鱼肉上撒了细碎的葱姜丝,淋上酱油和少许井水,蒸出来的鱼肉嫩滑如脂。
最特别的是一道“音律豆腐”——用百音阁后院石磨现磨的黄豆,做成嫩豆腐,然后用音之铃轻轻一摇,让铃音的震动渗入豆腐内部。豆腐上桌时,轻轻一碰就会“颤动”,入口即化,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回音。
菜还没上齐,门口的风铃突然急促响起。
不是风吹的,是有客人来了。
一个穿着锦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胖子一看就是富商,手上戴满了金戒指,一进门就嚷嚷:“掌柜的!听说你这儿有好琴?我要买!”
李白醉眼朦胧地抬头:“今日不营业。”
“不营业开着门作甚?”胖子皱眉,随即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这是什么味道?好香!”
他径直走向后厨,看到姜小勺正在炒菜,愣了一下:“你是新掌柜?以前那个怪人呢?”
“音律前辈云游去了,”姜小勺头也不回,“今日确实不营业,您改日再来吧。”
胖子却不走,盯着锅里的菜咽口水:“这菜……卖不卖?我出高价!”
姜小勺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胖子看起来有钱有势,或许能从他那儿打听到什么消息。
“这样吧,”姜小勺关火,“菜可以卖您一份,但您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问!随便问!”胖子眼睛盯着刚出锅的羊肉。
三人坐下——胖子自称姓金,是长安城里有名的丝绸商,专做西域贸易。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这羊肉绝了!嫩而不膻,香而不腻!比平康坊那些大酒楼的都好!”
李白在一旁得意:“那是,姜掌柜的手艺,天上地下独一份!”
金老板吃完一抹嘴:“痛快!说吧,想问什么?”
姜小勺拿出时迁留下的罗盘——已经变成了巴掌大小,方便携带:“您见过这东西吗?或者类似的器物。”
金老板仔细看了看,摇头:“没见过。不过我上个月在西域收货时,倒是在一个胡商那儿见过一件怪东西——是个会自己转的铜球,上面刻满了古怪的符号。那胡商说是从更西边的大食国带来的,叫什么……‘星轨仪’?”
星轨仪?
白如霜立刻追问:“那胡商现在在哪儿?”
“应该还在西市的‘胡商坊’,”金老板说,“是个波斯人,叫阿卜杜拉,专卖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过他那东西不卖,说是祖传的。”
姜小勺心里一动——这星轨仪,会不会是另一枚时之印记?或者至少和十三文明有关。
他谢过金老板,又打包了一份菜让他带走。金老板心满意足,临走前还放下十两银子:“菜钱!以后我常来!”
送走金老板,菜也做得差不多了。四人一猫围坐在百音阁的后院石桌旁,开始吃饭。
月光如水,琴音犹在——白如霜试着弹奏了音律留下的古琴,虽然生疏,但琴音清越,为这顿饭增添了别样的意境。
“这豆腐……”李白夹起一块,豆腐在筷尖微微颤动,“居然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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