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神奇的是,后院那些因时空涟漪而出现的细微裂缝,在米饭香气中竟然缓缓愈合了。
“有效!”白如霜监测着数据,“时空稳定度在回升!这饭的能量能平复时空紊乱!”
但就在这时,意外又发生了。
井水再次翻涌,这次出来的不是现代人,而是……一群穿着兽皮、拿着石矛的原始人!
他们大概有七八个,皮肤黝黑,身材矮壮,一出来就惊恐地四处张望,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这……这是山顶洞人时期吧?”苏轼目瞪口呆。
原始人们看到院子里这么多人,也吓坏了,举起石矛做出防御姿态。双方对峙,气氛紧张。
姜小勺灵机一动,端出那锅五蕴调和饭,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吃……吃饭?”
原始人们听不懂,但米饭的香气让他们放松了警惕。为首的一个小心翼翼地上前,用手指沾了点米饭放进嘴里。
他的眼睛瞪大了,然后兴奋地“呜呜”叫起来,回头招呼同伴。很快,一群原始人就围在锅边,用手抓着米饭狼吞虎咽。
吃完后,他们的眼神变得友善,甚至学着姜小勺的样子笨拙地鞠躬,然后一个个跳回井中——时空涟漪正好在这时结束,把他们送回了自己的时代。
“这也行?”秦桧摇着扇子,“以饭会友,古今皆然啊。”
但姜小勺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让白如霜继续监测时空涟漪的规律,自己则开始研究如何将五蕴调和饭“固化”——做成能随时取用、长期有效的食物。
试验了三天,他做出了“五蕴米饼”。将调和饭压成薄饼,用镜之碟的能量烘干,再用音之铃的声波封存,最后用植之心的生机之力保持活性。成品是一块块巴掌大小、半透明的饼,轻轻一碰会发出清音,闻起来有淡淡的米香。
他把米饼分给每个人:“随身带着,如果感觉周围时空不对,就掰一点吃。应该能暂时稳定自身,不被卷入涟漪。”
众人接过米饼,贴身收好。
这天下午,姜小勺正在试验田里照料第二批百味谷,井水又波动了——这次是正常的客人。
来的是个穿着宋代官服的中年人,面色疲惫,但眼神锐利。他一出井就皱眉:“此地……非寻常所在。”
苏轼正好在院子里,看到来人,愣了愣:“包……包希仁?”
来人正是包拯!
包拯看到苏轼,也是一愣:“子瞻?你怎在此?”
“说来话长,”苏轼苦笑,“包大人先请坐,让姜掌柜给您弄点吃的。”
包拯入座,四下打量,眉头越皱越紧:“此地气息混杂,时空错乱,恐非善地。”
姜小勺端上茶和点心。包拯却不动,盯着姜小勺:“阁下何人?此地究竟是何所在?”
姜小勺知道瞒不过这位以明察秋毫着称的青天,便简单解释了时味居和时空饕餮系统的事。包拯听完,沉默良久。
“原来如此,”他缓缓道,“本官近日断案,常遇离奇之事——有人声称见到了‘未来之人’,有人说自己被‘吸入黑洞’。看来都与此时空紊乱有关。”
他看向姜小勺:“阁下既身负调和时空之责,可有对策?”
姜小勺拿出五蕴米饼,说明了作用。包拯接过,仔细端详,又掰了一小块尝了尝,点头:“确有安神定气之效。但此乃治标,非治本。”
“包大人有何高见?”
“本官不懂时空之道,但知办案之理,”包拯正色道,“欲治其症,先寻其源。这时空涟漪为何而生?是系统本身缺陷,还是外因所致?若为外因,源头何在?查明这些,方能对症下药。”
一语点醒梦中人。
姜小勺这些日子只顾着收集印记、应付危机,却从未深究时空紊乱的根本原因。
包拯又说:“本官可助你一臂之力。开封府有‘奇案卷宗’,记载了数百年来各种离奇事件。其中或许有时空异常的线索。待本官回去查阅,再来告知。”
姜小勺感激不尽,特意做了几道包拯家乡的菜肴款待。包拯虽严肃,但吃到家乡味,神色也柔和了许多。
饭后,包拯告辞,临行前又说:“若有时需要,本官可调开封府捕快相助——虽然他们不懂时空之事,但查案追踪的本事,或许有用。”
送走包拯,姜小勺陷入沉思。
确实,该查查根源了。
他看向柜台上那五枚静静发光的时之印记。
这些印记在唤醒系统的同时,是否也在唤醒……别的什么东西?
那些消亡的文明,真的都心甘情愿地将遗产托付吗?
还是说,有些东西,其实并不希望被唤醒?
夜色渐深。
后院的百味谷在月光下轻轻摇曳,每一株都散发着不同的微光。
而在遥远的时空深处,一双眼睛正透过层层维度,注视着时味居的灯火。
那眼睛的主人低声自语:
“第五枚了……速度比预计的快。”
“那么,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印记。
那是第六枚时之印记。
但它代表的文明,并非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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