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痴老人最惨,分到的是“情绪结晶”——一种能激发强烈情绪的矿物。他研磨结晶成粉,撒在普通的蔬菜上,做出来的菜吃一口就能让人情绪失控。评审助理尝了一口,当场又哭又笑,被紧急送走了。
半个时辰到,钟声响起。所有参赛者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成品放在指定区域。
这次评审团扩大到二十人,包括了不同文明的代表。他们开始逐一品尝。
机械食神的金属布丁获得了技术满分,但情感分再次为零。“冰冷的完美,”一位植物文明评审评价,“像在吃一台精密的机器。”
美食女王的菌类拼盘艺术性极高,但一位机械文明评审抱怨:“效率太低,这一盘的热量不够我维持十分钟运转。”
轮到姜小勺的“彩虹面条”时,评审们看着那碗色彩斑斓的面条,都有些犹豫——毕竟原料是虫子。
姜小勺解释:“我用多维口感蠕虫的汁液和面,每种颜色的面条味道都不同。红色是甜辣味,蓝色是咸鲜味,绿色是清香……建议从外圈向中心吃,味道会层层递进。”
味痴老人第一个尝试。他夹起一根红色面条,入口后眼睛一亮:“甜中带辣,辣中回甘……有意思!”接着尝蓝色、绿色……每种颜色都带来不同的惊喜。“这不是简单的面条,这是一场味觉的旅行!”
其他评审也纷纷点头。这道菜不仅创意满分,而且成功地把“恶心”的食材变成了美味,情感传递也到位——吃的时候确实能感受到厨师的用心。
小碗的“星沙米饭”端上来时,评审们又愣住了。这也太简单了吧?
但第一位评审尝了一口后,整个人僵住了。几秒后,他轻声说:“这味道……让我想起了家乡的星空。我已经三百年没回去了。”
另一位评审尝了,也陷入回忆:“像小时候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感觉,那时候多无忧无虑……”
简单的米饭加星沙,却勾起了每个人心中最宁静、最美好的记忆。情感分再次爆表。
第二轮评分公布:姜小勺第一,小碗意外地冲到了第五,机械食神第二,美食女王第三,味痴老人因为“情绪失控事件”被扣分,掉到第七。
中场休息时,小碗被一群宿主围住了。
“小朋友,你那口锅到底是什么来头?”
“星沙米饭的配方能分享一下吗?”
“你的系统虽然残缺,但好像有特殊功能啊!”
小碗抱着锅,有些不知所措。姜小勺走过去解围:“各位,比赛还没结束呢。有什么问题等赛后再说吧。”
他把小碗带到角落,低声问:“刚才那口锅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小碗摇头,“就是突然自己启动了。掌柜的,这锅是不是……有爷爷的灵魂在?”
姜小勺看着那口修复中的铁锅,锅身上老勺头的记忆碎片偶尔还会闪现。也许,这位前辈真的在以某种方式守护着孙子。
这时,007又溜了过来,脸色严肃:“姜掌柜,我发现了更严重的事。那个共鸣增幅器不只收集情感数据——它在‘窃取’。”
“窃取什么?”
“窃取你们的‘美食之心’能量,”007调出光屏上的数据图,“看,这是你的情感波动图谱,这是增幅器记录的数据。它不只是记录,还在抽取其中最纯净的部分,储存在一个独立的数据库里。”
姜小勺仔细看那些波形图,确实,每次他调动厨神之心力量时,就有一小部分能量被“分流”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们要这些能量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007压低声音,“我刚才黑进了更深层的系统,发现那个数据库的代号是‘厨神计划’。协会似乎在尝试……批量制造‘厨神之心’。”
批量制造?姜小勺心里一沉。厨神之心是厨师在漫长岁月中领悟的、对美食本质的理解和热爱,怎么可能批量制造?
“他们要怎么制造?”
“用抽取来的纯净情感能量,加上复杂的算法,模拟出‘接近’厨神之心的状态,”007说,“但模拟毕竟是模拟,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真实的人生体验,真实的温暖记忆。”
这时广播又响了:“请各位参赛者注意,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比赛即将开始。题目是:用任何方式,制作一道‘能代表你烹饪理念终极形态’的菜。时限:一个时辰。此轮得分将决定最终的‘年度膳主’归属。”
终极形态?姜小勺思考着。他的烹饪理念是什么?是用美食连接人心,传递温暖。那代表这个理念终极形态的菜……
他想起了盐翁,想起了时迁,想起了历代膳主,想起了时味居的所有客人。
也想起了自己最初为什么学厨——不是因为天赋,不是因为系统,只是因为喜欢看人们吃到美食时幸福的笑容。
“我知道了,”他对锅灵和小碗说,“这一轮,我要做一道……‘传承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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