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路老洋房咖啡馆,上午十点整。
林灿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的黑咖啡已经凉了。他并不着急,只是静静看着窗外梧桐树下斑驳的光影。陈明达迟到了三分钟——这是一种幼稚的心理战术,试图在会面开始前占据一丝虚假的心理优势。
十点零三分,陈明达推门而入。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乌青透露了他昨晚的糟糕睡眠。看到林灿,他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径直走过来坐下。
“林总,久等了。”陈明达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美式,谢谢。”
等服务生离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东西带来了吗?”陈明达压低声音。
林灿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桌子中央,但手指按着没有松开:“陈总,在给你看之前,我们需要达成共识。”
“什么共识?”
“第一,停止对我团队和合作伙伴的一切骚扰、监视和威胁行为。”林灿语气平静但坚定,“第二,撤回对‘星海生物’的所有不正当打压。第三,你和你背后的那些人,退出对中国生物科技领域的恶意收购计划。”
陈明达冷笑:“条件不少。我凭什么答应?”
林灿翻开文件夹第一页,那是一张照片——渡鸦留下的金属徽章的特写,以及笔记本中谋杀名单的复印件。“就凭这个。如果这些材料公开,你觉得国际刑警组织、多国安全机构,还有那些受害科学家家属,会有什么反应?”
陈明达脸色微变,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这些都是伪造的。渡鸦是个叛徒,他的话不可信。”
“是吗?”林灿又翻过一页,那是一份银行流水记录的截图,“这是你那个离岸账户近三年的资金流水。每次有科学家‘意外’死亡前后,都有大额资金汇入。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陈明达的手微微颤抖,他端起刚送来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这些材料你是怎么……”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意识到这等于变相承认。
“我怎么拿到的不重要。”林灿合上文件夹,“重要的是,我现在有这些东西。而且备份不止一份,存放在多个安全地点。如果我或者我的团队出事,这些材料会自动发送给十几个国际媒体和执法机构。”
陈明达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窗外有车驶过,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跳动。
“你想要什么?”他终于问。
“我刚才已经说了。”
“那些条件太宽泛。具体点。”
林灿早有准备,从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合作协议草案。‘新视野资本’与‘灿星资本’——我新成立的投资公司——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首批合作项目包括对‘星海生物’的联合投资,股权比例按实际出资额分配,你方不得谋求控制权。”
陈明达快速浏览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你这是要我放弃所有既得利益,还要我帮你铺路?”
“不。”林灿纠正,“我这是在给你一个体面退场的机会。你可以继续赚钱,只是换种方式——合法的、可持续的方式。或者,你可以选择对抗,然后我们一起看看,谁先倒下。”
威胁赤裸裸,但有效。陈明达知道林灿手里的材料有多致命——那不仅仅是商业丑闻,那是刑事犯罪。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
“你有一天时间。”林灿站起身,“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星海生物’所有行政限制解除的正式文件。否则,第一波材料会准时出现在《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的编辑邮箱里。”
他留下文件夹,转身离开咖啡馆。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告诉你的人,别再跟着我。很烦。”
走出咖啡馆,林灿没有立即上车。他沿着衡山路慢慢走,感受着上海秋日午后的阳光。手机震动,是耗子的加密消息:“林哥,谈判期间咖啡馆周围有三个可疑人员,两个在对面书店,一个在路边车里。已经拍下清晰照片,正在识别身份。”
“继续监视,但不要惊动。”林灿回复,“陈明达不会轻易认输,他一定会有后手。”
果然,当天下午三点,林灿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林先生您好,我是夏梦。”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知性的女声,“陈明达陈总向我推荐了您,说您在投资领域眼光独到。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我想邀请您参加明天晚上的一场私人艺术沙龙,有很多投资圈和艺术界的名流会到场。”
夏梦——这个名字林灿听说过。二十八岁,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和巴黎高等商学院双硕士,父亲是某省前高官,母亲是知名画家。她本人经营着一家高端艺术投资机构,在名媛圈子里地位颇高,据说追求者众多但她一直单身。
完美的背景,完美的履历,完美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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