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扎比皇宫酒店,这座耗资三十亿美元建造的八星级酒店,在夜幕中如同黄金铸就的宫殿。林灿的车队驶入大门时,前后三辆跟踪车被迫停在门外的公共区域——酒店的安保不允许未经登记的车辆进入。
“甩掉了。”雅克从后视镜收回目光,“但他们会想办法混进来。这种酒店,只要肯花钱,总能买到临时通行证。”
“让他们买。”林灿整理了一下西装,“正好让扎赫拉知道,我在见谁。”
酒店大堂高达六十米,穹顶上镶嵌着纯金叶片。诺拉·阿尔·纳哈扬的助理已经等候多时,是一位穿着传统长袍的年轻阿拉伯女性,英文流利:“林先生,诺拉女士在珍珠厅等您。请跟我来。”
珍珠厅是酒店的私人宴会厅,今晚被诺拉包下用于“女性教育慈善晚宴”。到场的有阿联酋的女性企业家、外国使节夫人、以及几位看起来像是教育专家的西方人。
诺拉本人站在厅中央,四十岁的她保养得宜,穿着定制的香槟色长袍,头巾上缀满珍珠。看到林灿,她露出标准的社交笑容:“林先生,欢迎。感谢您专程从迪拜赶来。”
“诺拉女士的邀请,怎能不来。”林灿与她握手,感觉到她手指上硕大的钻石戒指硌得慌,“您这场晚宴的规模,令人印象深刻。”
“都是为了孩子们。”诺拉引他走向一旁相对安静的休息区,“我在阿联酋偏远地区建立了十二所女子学校,让那些原本无法上学的女孩有机会接受教育。但这需要持续的资金支持。”
侍者端来阿拉伯咖啡和椰枣。林灿抿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着豆蔻香气:“很伟大的事业。不过我听说,阿联酋的义务教育已经覆盖全国了?”
诺拉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理论上是这样。但在一些贝都因部落聚居区,传统观念依然阻碍女孩上学。我的学校不仅仅是教授知识,更是改变观念。”
“我能看看学校的资料吗?”
“当然。”诺拉示意助理拿来一本精美的画册,“这是去年建成的三所学校,分别在利瓦沙漠边缘、哈菲特山脚下和阿莱茵郊区。”
画册上的照片看起来确实像模像样:崭新的校舍,穿着校服微笑的女孩,现代化的教室。但林灿的系统扫描显示,这些照片有明显的PS痕迹——背景和人物光影不协调,有几张甚至是从其他国际慈善组织的宣传材料里抠图合成的。
“很漂亮。”林灿不动声色地翻页,“这些学校现在有多少学生?”
“每所大约两百人。”诺拉流畅地回答,“但我们计划扩建,希望能容纳五百人。这需要额外的资金,大约每所学校五百万美元。”
“那就是一千五百万。”林灿合上画册,“诺拉女士,我很欣赏您的事业。我的慈善基金正计划在中东开展教育项目,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诺拉的眼睛亮了:“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可以先从这三所学校的扩建开始……”
“但我有个习惯。”林灿打断她,“投资任何项目之前,我都要实地考察。这不仅是对资金负责,也是对孩子们负责。您能安排我去学校看看吗?”
诺拉的笑容再次僵住。她端起咖啡杯,借喝咖啡的动作掩饰表情变化:“这个……最近不太方便。利瓦沙漠那边正在修路,通行困难。哈菲特山脚下那所学校,上周发现了新冠肺炎病例,正在隔离。阿莱茵郊区的倒是可以去,但需要提前申请通行证,至少要一周时间。”
借口多得惊人,但每一个都经不起推敲。林灿心中冷笑,表面却表示理解:“那确实不太凑巧。不如这样,我让我的团队先做远程调研,等条件允许了再去实地。您能提供学校的详细地址和联系方式吗?”
诺拉松了口气:“当然,我让助理整理给您。不过林先生,项目真的很紧迫。那些女孩每天都在等着更好的教室、更多的书本。如果您能先拨付一部分资金,我可以保证扩建工程立刻启动。”
典型的骗术——用紧迫感逼你快速打款,不给你调查的时间。
林灿假装思考,然后说:“这样吧,我先捐一百万美元作为启动资金。如果一个月后实地考察满意,再追加一千四百万。您看如何?”
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但对诺拉来说远远不够。她想要的是至少一千万起步的大额捐款。但她也明白,不能逼得太紧。
“谢谢您的慷慨。”诺拉重新露出笑容,“我会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孩子们身上。”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灿一边和诺拉周旋,一边通过隐形耳机接收瓦西里的信息。
“林,查清楚了。诺拉那十二所学校,只有四所真实存在,而且都是政府建的公立学校,她只是挂了个‘赞助人’的名头。另外八所完全是虚构的。过去五年,她以建校名义募集了超过八千万美元,其中七千万流入了她在瑞士和开曼群岛的账户。”
“资金流向能追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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