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姊妹凝神打坐、潜心炼化残留辐射粒子之际,文渊与宁峨眉便即刻起身,对整个空间展开了地毯式搜寻。
二人分工协作,指尖细细拂过每一处容器表面的纹路,俯身探查角落的缝隙暗格,连石桌石凳的底部、金属货架的夹层都未曾放过,生怕遗漏半点线索。
可足足忙活了近两个时辰,两人翻遍了所有疑似藏有秘密的角落,却依旧一无所获 —— 既没找到元素提纯的工艺典籍,也未发现其他幸存者的踪迹,甚至连半个机关按钮都未曾察觉。
二人相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与颓然,并肩坐回石凳上。宁峨眉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文渊则索性斜倚在石桌上,找了个舒坦的姿势半躺着,目光落在幽暗的洞府穹顶,神色凝然,若有所思。
迷迷糊糊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悄然爬上心头 —— 明明周遭的一切都和先前观察的别无二致,可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种似有若无的别扭感如小虫般啃噬着心神,弄得他百爪挠心,躺卧不安,再也静不下心来。
他猛地坐起身,抬眼望向不远处打坐的三姊妹,她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虽隔了些距离,眉目轮廓却依旧清晰可辨。“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低声嘟囔着,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姬瑶肉身先前端坐过的那只石凳,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依着姬瑶先前描述的模样,挺直脊背,端正坐姿,保持头部纹丝不动,只转动眼珠,将目光所及的每一处景致 —— 从远处的元素容器到近处的石桌纹路,仔仔细细扫视了一遍,试图找出那股违和感的根源。
就在他眼珠飞速转动、竭力搜寻着可能暗藏的机关节点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瞬间精神一振 —— 这洞府里的光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他顺着这个念头细细琢磨,心头的疑惑愈发浓重:偌大的空间虽未到亮如白昼的地步,却足以让人清晰辨识每一件器物的轮廓,连金属容器表面的细微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诡异的是,两人先前搜寻时早已把洞府翻了个底朝天,别说灯笼、火把这类寻常光源,就连半点发光的矿石、能量晶体都未曾见到。
金属器物的反光本就需要光源映照,如今光源无踪无迹,这弥漫全屋的柔和光线,竟像是凭空生出一般,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姬瑶忽然起身,快步走到文渊身侧,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公子,这洞府内的灵能辐射粒子已然枯竭殆尽了。”她话音未落,姬真、姬芳亦随之起身,神色肃然地缓步围了过来,目光一同落在文渊身上,等候他的决断。
文渊没有回应姬瑶的话,忽然伸手一拉,将她稳稳按在自己刚刚坐着的石凳上。“按你这具身体当年身为雕塑时的姿态静坐,分毫不得挪动——重中之重是眼神,你还记得吗?”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姬瑶颔首领命,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自然记得。百年相伴,日夜相对,这具躯体化作雕塑时的每一寸姿态、每一缕神情,都早已刻入神魂。”她说着,腰身微挺,双臂自然垂落,发丝顺着肩线轻垂,眼睫缓缓敛下,再抬眼时,眸中已然褪去了尘世的鲜活,只剩雕塑特有的清冷与亘古沉静,与石座浑然一体,仿佛从未被岁月惊扰。
见她身姿凝定、纹丝不动,连呼吸都调至微不可察,文渊缓缓颔首。他缓步上前,目光掠过她复刻如初的雕塑形态,最终顺着她眸中凝望的方向,沉沉望了过去。
可顺着姬瑶的目光望遍四周,依旧毫无发现。
文渊抬头,重新将视线落回姬瑶的眉眼间。那张脸生得极为精致,眉如远黛含秀,目似秋水凝波,鼻挺唇柔,每一处轮廓都恰到好处。此刻她虽染着几分担忧与惊惧,眼底却藏不住那份浑然天成的灵秀,反倒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担忧,惊惧……”文渊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目光紧锁姬瑶的神情不放——这神情,与他此前设想的“雕塑姿态”似乎有着某种隐秘的关联。
沉寂许久,文渊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像是终于勘破了谜题,他猛地抬手:“我知道了!大家动手,把这石桌石凳全搬到那边的空地去!”
五人分工协作,石桌虽沉,却也架不住宁峨眉的神力与姬氏三姊妹的灵力加持,不多时便将桌椅悉数挪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当宁峨眉最后一只脚踏出原先的区域时,异变陡生——一阵清脆的“咔咔”声突然响起,像是锈迹斑斑的机械齿轮正在缓缓咬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先前摆放石桌石凳的地方,一块直径约三丈的地面正缓缓向上凸起,边缘还泛起淡淡的金属光泽,显然是人为设计的机关。
随着地面持续抬升,金属架构的轮廓逐渐清晰,文渊一眼便认出:这分明是某种类似电梯的升降装置,表面还残留着岁月侵蚀的锈迹与划痕。
当电梯升至露出地面三丈高时,便稳稳停住。紧接着,一道厚重的金属门伴随着 “吱呀 ——” 的刺耳摩擦声缓缓滑开,门后景象甫一映入眼帘,众人便如遭冰水浇头,瞬间脊背发凉,冷汗顺着额角涔涔而下,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只见电梯轿厢内,两名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女子斜倚着内壁,身形僵立如雕塑,双目空洞无神,竟与姬瑶的容貌有七八分相似,宛如同宗同源的亲族。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们各自攥着一截残缺的人腿,指节紧扣,仿佛凝固在某个惨烈的瞬间。轿厢地面上,横卧着一具血肉模糊的残躯 —— 没有头颅,只剩半截胳膊与残破的躯干,断口处发黑凝固,显然已历经漫长岁月。
再细看那两名女子,皆身负重伤,惨状触目惊心:左侧女子左半边身子血肉模糊,破损的衣物与粘连的皮肉混杂在一起,即便身形早已僵固,仍能想见当时伤口撕裂的血腥与剧痛;右侧女子的右腿从膝盖以下便伤痕累累,血肉与衣物凝成一团,伤口狰狞难辨,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这般死寂又惨烈的景象,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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