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空寂中伫立了多久,文渊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大殿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震颤 —— 并非摇晃,而是朝着某个固定方向缓缓移动,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
他猛然惊醒,身形如箭般掠向殿门,脚尖一勾,先前抵住殿门的千机变便如通灵般跃入掌心。踏出殿门的刹那,文渊瞳孔骤缩:整座大殿竟被数道粗壮的玄铁锁链拖拽着,缓缓驶向九根青铜巨柱布成的九宫大阵中心。阵外,江水奔腾咆哮,却被大阵的无形屏障挡在外侧,形成一圈翻滚的水墙,浪花拍打屏障的轰鸣震耳欲聋。
文渊心中一紧,当即运转体内南离重水之力,纵身欲向江面掠去,却被一股磅礴的空间束缚死死拽住 —— 九宫大阵已然完全启动,将周遭空间彻底锁死,连气流都难以穿透。他奋力挣扎,却只觉得浑身力道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挣脱。
更令人心惊的是,大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原本宽敞的殿宇如被无形之手挤压,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 “咯吱” 声,很快便压缩成一个不足三五平方的正方体,色泽暗黄;而九根青铜巨柱则缓缓向内合拢,柱身符文爆发出刺眼的莹白光芒,整个大阵如同一台巨大的碾磨机,朝着中心收缩,江水则迅速填补着大阵收缩留下的空隙。
文渊彻底慌了神,沿着能量幕墙飞速游走,手中千机变,一次次斩向那莹白透明的屏障,却只发出 “铛铛” 的金属交鸣之声,屏障纹丝不动,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绝境之下,他心中的慌乱反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文渊不再挣扎,盘膝坐在缩小的青铜正方体上,千机变横搁在胳膊弯,随即放开自身三丈范围的局部秩序 —— 莹白的领域如护盾般笼罩周身。他双眼死死盯住青铜巨柱上流转的符文,大脑飞速运转,搜寻着老龙传授的南离重水的那些符文,分析着大阵的核心与薄弱之处。
就在大阵收缩至不足三丈范围,压迫感几乎要将他的骨骼碾碎时,文渊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局部秩序领域,竟然能悄无声息地穿透那层莹白幕墙,将外侧奔腾的江水隔绝在领域之外,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他心中一动,猛地起身,提着千机变,一步一步朝着幕墙走去。这一次,脚步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莹白幕墙如空气般散开,他顺利地走出了九宫大阵的束缚。
文渊回身望去,只见大阵中心的暗黄正方体已被缩成一个仅有半平方大小的方块,静静地在大阵中心继续缩小。
忽然,一道莹白流光闪过,骤然熄灭,巨柱与锁链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四四方方,通体乌黑,盒身刻着与青铜巨柱同源的符文,闪烁了三下幽光后,便彻底寂灭,恢复了古朴无华的模样。
文渊撑着领域,隔绝江水的阻力,快步走上前,弯腰拾起金属盒子。盒子入手沉重,带着淡淡的本源能量余韵,他不假思索地将其收入随身空间,随即纵身一跃,如离弦之箭般跳出江面,足尖轻点波涛,朝着不远处停泊的楼船疾驰而去。
在楼船上的众人,看着青铜柱的方向正在焦急的等待。猛然见到文渊在水中跳出,并且还踏水而来,齐声欢呼起来。
文渊回头看了看。江风吹拂着他的衣袍,身后的长江江面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楼船继续顺水东行,文渊将犴、姬瑶三姊妹与独孤不巧唤至跟前,神色郑重却带着几分温和,开口说道:“我已正式拜龙前辈为师。诸位皆受过前辈传承馈赠,论渊源,皆是前辈的弟子,往后咱们便以师兄妹相称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条理清晰地提议:“按接受传承的先后顺序,犴兄最早得前辈指点修炼,便是大师兄;姬瑶姐姐次之,为二师姐;姬芳是三师姐,姬真是四师姐;不巧排行第五,为五师姐;我最晚,便是小师弟,或者六师弟。这样安排,诸位觉得可行?”
五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声,神色各异,藏着不同的心思。
犴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错愕 —— 先前还奉父命认文渊为主,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便成了 “大师兄”,身份的陡然转变让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粗糙的手掌不自觉握紧,却也隐隐透出几分郑重,父师的遗愿与同门之谊,让他不敢怠慢。
姬瑶三姊妹更是惊得睁大了眼,彼此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目光。她们本是追随文渊的下属,一向恭敬有加,如今竟能与他以师兄妹相称,甚至位居师姐之位,一时之间既惶恐又受宠若惊,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眼神中带着几分拘谨。
独孤不巧的神色最为复杂,她抿着粉嫩的嘴唇,眉头微蹙,一双灵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文渊,满是纠结与不情愿。
文渊见状,也不勉强众人表态,哈哈一笑,直接拍板:“既然大家没异议,那便这么定了!现在,由我这个小师弟主持,诸位师兄师姐,咱们正式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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