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头痛尚未完全消散,文渊在一片朦胧的晨光中睁开眼,视线触及伏在身边的身影时,心头猛地一沉,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是独孤不巧。
她蜷缩在他怀里,乌黑的发丝散乱地铺在他的胸膛,呼吸均匀而温热,精致的侧脸在晨光中透着几分不自知的娇媚。文渊僵着身子,脑海中碎片般的记忆渐渐回笼,从昨日的喧嚣到此刻的静谧,脉络逐渐清晰。
他记得,昨日先是与秦琼等诸将在军帐中议事。谈及此次出海西征,秦琼等人眼中闪烁着拓土开疆的雄心,提议道:“既然大军已整装待发,不如分兵一路,派偏师探索澳洲那块不毛之地。既是历练,也能为我大隋开拓新的疆土,何乐而不为?” 文渊当时便颔首同意 —— 这与他心中的布局不谋而合。
议事过后,他被独孤不巧缠着想,一路赶往二百里外的科技城。与姬芳、袁天罡、李淳风三人的座谈,是他筹划已久的事。那日的书房里,茶香袅袅,文渊却抛出了一个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假设,声音平静却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诸位试想,你走路时无意间踩死一只蚂蚁,会蹲下来与它宣战吗?会为此愧疚哪怕一秒钟吗?不会。只因你根本不在乎,它的生死于你而言,轻如尘埃。”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无垠的天际,眼底满是深邃的思索:“那么在浩瀚的星空中,是否存在着这样一种未知的力量?毁灭我们赖以生存的蓝星,于他们而言,便如我们踩死一只蚂蚁般轻易?在这无边无际的宇宙面前,人类或许连蚂蚁都算不上。有没有一种至高的存在,能如捏泥巴般创造出整个宇宙,而我们如今所感知到的一切 —— 天地、万物、生灵,都是祂的杰作?”
袁天罡三人听得目瞪口呆,久久未能回神。文渊又道:“衡量一个文明的高低,一个种族的强弱,别去看什么政治、文化、道德这些虚浮的东西,只看一点 —— 你能掌控、吞噬多少能量。这个标准简单到近乎残忍,却最是本质。就像一只萤火虫与一颗恒星,同样在发光,可谁又会觉得它们是同一个量级?”
谈及记忆移植,文渊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姬家姊妹的这项秘术,至关重要。若有朝一日,我们能将记忆移植运用得如吃饭喝水般娴熟,那便是我们族群实现质的飞跃之时。” 他没有点破姬芳姊妹灵魂寄宿的真相 —— 既然姬芳已然参与其中,此事便无需他再多言,默契自在人心。
后续的记忆便是与科技城的十几名骨干同席宴饮,席间推杯换盏,酒意渐浓,再之后…… 便是一片空白。
此刻看着怀中熟睡的独孤不巧,文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终究是掉进了这温柔的陷阱里。努力回想昨夜的点滴,却只剩些模糊的、被原始欲望裹挟的碎片,清晰的脉络早已被酒精冲刷殆尽。
他低头望着那张埋在自己怀里的脸,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文渊无奈地叹息一声,“唉 ——这都是你设计的吧?”。
他没有等到怀里的人儿回答。他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精致的脸颊,指尖触到她温热细腻的肌肤,双眼凝视着她恬静的容颜,俯身缓缓吻了下去。
又是一场昏天黑地的缱绻,一番狂风暴雨的交织。不一样的人儿,带着不一样的青涩与热烈,却同样有着蚀骨的温柔。晨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怀中的人儿忽然轻咳一声,声音带着些许干涩,似有若无地蹭了蹭他的胸膛:“现在,你在西方有三位夫人等着?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寻?”
文渊低头看着她澄澈的眼眸,指尖摩挲着她脸颊细腻的肌肤,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等我卸任执政官之位就去,算算日子,应该还有两年。”
说到这里,他仰头望着帐顶的雕花纹路,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与期许,喃喃重复:“两年…… 两年啊…… 足以让沧海变桑田了。”
“你也不必这般叹息呀。” 独孤不巧伸出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声音温柔得像春日流水,“凡事皆有缘分。若不是你这般有担当、有本事,又能干,也不会让这么多女子心甘情愿追随。从我们对你动心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做好了离别的准备,想来大家,心中也是甜蜜多于计较的。”
文渊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沙哑:“我能干?” 他故意加重了 “能干” 二字,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温柔,“师姐倒是说说,我哪里能干?”
不等独孤不巧羞红了脸辩解,文渊便俯身再次吻了下去,动作带着几分霸道的缱绻,将余下的话语都淹没在交织的呼吸里。帐内的晨光愈发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情,唯有彼此的心跳声,在静谧中愈发清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