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鲛人族本就是人族血脉的分支。
只是年代太过久远,上古的文字记载早已在岁月中湮灭,流传下来的唯有族中长老口口相传的传说 —— 其间难免夹杂着矛盾与模糊,却也藏着最本真的起源。
远古之时,或者更早,人类派一支人类族群,为探寻深海中的奇珍与资源,进入海底,在幽暗的深海秘境中开辟了栖息之地。未曾想,陆地上忽然爆发了席卷寰宇的旷世大战,战火燎原,生灵涂炭,打得山川倾覆、江河倒流,滔天洪水淹没了大片陆地,天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无光。而那些潜入深海的族人,就此与陆地彻底隔绝,被留在了幽暗的海底,渐渐被陆地上的同胞遗忘。
不知过了多少年,人间大能龙偶然间在深海秘境中发现了这支濒临绝境的人类族群。见他们虽身陷绝境,却仍凭着坚韧意志挣扎求生,龙心生怜悯,便施以无上大能:赐下深海生存的秘术,助他们适应海底的压强与幽暗;传授与海洋生灵沟通的法门,让他们能从大海中获取生机;更以龙元之力滋养族群血脉,让他们渐渐褪去陆生灵的桎梏。
历经万载岁月的演化,这支人类族群彻底融入了海洋的怀抱 —— 肌肤变得莹润如玉,能御碧波而呼吸;尾鳍可化双腿,能踏浪而行;眼眸能穿透深海幽暗,洞察万里洋流。他们自称为 “鲛人”,而我族的圣女 “蛟”,便是龙的神力与人类血脉交融之下,诞生的第一位鲛族圣女,执掌族群的兴衰与传承。
那些年,鲛人族与陆地上的人类偶有往来。我们以深海特产的鲛绡(入水不濡、轻如鸿毛)、夜明珠(皎洁如月华)、七彩贝壳为礼,与陆地族群互通有无,彼此和平共处,甚至不乏跨种族的通婚,那段时光,算是鲛人族最繁盛的岁月。
可好景不长,争斗再起,龙最终不敌强敌,被镇压于万丈海底的镇龙渊之下。树倒猢狲散,鲛人族作为龙所庇护的族群,自然也遭了池鱼之殃 —— 彼时的圣女蛟,为护佑族人,以身相殉,肉身被强敌湮灭,魂魄堕入轮回转世;族中至宝 “千机变”,能御海通灵、变幻无穷,既是圣女的信物,也是族群的护族神器,也被强敌夺走,流落世间不知踪迹。
没了圣女的血脉庇护,没了至宝的灵力滋养,鲛人族的繁衍能力日渐衰退,族群人数锐减,从昔日的万余之众,到如今仅剩不足二百人,只能在大海中战战兢兢,苟延残喘,勉强维系着族群的存续。
独孤不巧反手揽住文渊的腰肢,指尖轻点,将千机变收归掌心。不等文渊反应,她便带着他纵身一跃,如两尾游鱼般扎入湛蓝的海水之中。
入水的刹那,文渊只觉周身泛起一层温润的灵光,水晶鲛耳的力量悄然运转,海水并未灌入鼻腔,反而如空气般温和。再看身旁的独孤不巧,莹白的双腿骤然合拢,化作一条覆盖着细碎银鳞的鱼尾,尾鳍舒展如蝶翼,泛着流光溢彩,配合着耳侧灵动的莹白枝桠,宛如深海中诞生的精灵。她轻轻一摆鱼尾,一股磅礴的推力便裹挟着两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深海疾驰而去。
四周的海水仿佛化作流动的彩玉,珊瑚丛、游鱼群、摇曳的海草飞速倒退,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影。文渊只觉五感被无限放大,通透得不可思议:听觉能捕捉到万米外鱼虾的摆尾声,嗅觉能分辨出不同洋流的咸淡气息,触觉能感知到海水每一丝细微的波动,甚至能隐约捕捉到海洋生灵的情绪流转。这些感知虽只是惊鸿一瞥,却在识海中留下了无比清晰的印记,玄妙非凡。
约莫一刻钟后,独孤不巧放缓速度,鱼尾轻轻摆动,带着文渊悬浮在一片澄澈的海水中。她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复杂的情愫,缓缓开口:“父亲将龙族传承托付于我后,我的五感便日渐通透,仿佛能与天地万物共鸣。前段时间在海边散心,一时玩得忘形,便潜入海中畅游,却意外捕捉到一缕来自深海的古老讯息。”
“起初只当是幻听,可后来断断续续的讯息渐渐串联起来,竟让我精准定位到了鲛人族的栖息秘境,那些尘封的族群记忆也随之涌入脑海。”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文渊的手背,声音带着几分庆幸与羞赧,“千机变手镯中潜藏的鲛族秘辛也同步觉醒,再加上峨眉姐她们在旁点拨相助,我才…… 才彻底觉醒了鲛族圣女的身份。” 说到此处,她脸颊泛起一抹羞赧的红晕,尾鳍不自觉地轻轻摆动,搅起一圈圈涟漪。
文渊看着她眼底的忐忑与羞憨,心头一软,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指尖轻抚过她冰凉顺滑的鳞片,语气满是宠溺:“傻丫头,想什么呢?”
独孤不巧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与脆弱:“夫君…… 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奇怪?你…… 你不喜欢我了?”
“喜欢还来不及,怎会不喜欢?” 文渊抬手,用指腹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不管你是人形,还是鲛身,都是我最疼爱的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