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握紧独孤不巧的手,转身走到师傅龙的雕像前,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暖意:“小媳妇,咱们既已成夫妻,总该告知师傅他老人家一声。”
说罢,他拉着独孤不巧一同屈膝跪下,对着雕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刚触碰到冰凉的地面,异变陡生 —— 就在独孤不巧磕头的位置前方,地面突然无声无息地弹开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格内静静躺着一片墨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淡淡的血色光晕,甫一出现,便有一股磅礴威严的气势扑面而来。
“这是…… 父亲的护心鳞!” 独孤不巧失声惊呼,声音都因极致的震撼而变了调,纤手微微颤抖着伸了过去。
文渊满脸疑惑,看向她百感交集的模样。
“护心鳞是父亲身上最坚硬的鳞片,生在胸膛正中,牢牢护住心脏要害,神兵利器都伤它不得。” 独孤不巧指尖轻触鳞片,触感冰凉温润,下一秒,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惊呼更甚,“不对!这不仅仅是护心鳞 —— 这是逆鳞与护心鳞的融合之物!”
见文渊仍是一脸茫然,她连忙解释:“龙之逆鳞,触之必死。那鳞片长在父亲颈侧,是全身唯一逆向生长的鳞甲,长约一尺,但凡有人触碰,必会引发父亲最狂暴的本能杀戮,神佛难挡!”
文渊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独孤不巧捧着鳞片,指尖微微发颤,眼中满是动容:“这块鳞片,定是父亲耗费心血炼制的至宝,将护心鳞的防御与逆鳞的杀伐之力熔铸一体 —— 既能护住心脉,又能引动龙族本源战力,爆发出惊天威能!”
说到这里,她眼圈倏地泛红,滚烫的泪珠扑簌簌滚落,声音哽咽:“原来父亲早就料到我会回来…… 他终究是放心不下我,才留下这等神物护我周全……”
话音未落,她将鳞片紧紧按在胸口,那片墨色龙鳞骤然爆发出耀眼的血色光芒,红光如流水般顺着她的肌肤蔓延开来。
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血色光芒便猛地没入她的心脏部位,紧接着,一层流光溢彩的墨色鱼鳞铠甲凭空浮现,严丝合缝地覆盖了她的全身;眼睫之上,多了一层透明的护膜,能清晰视物却不惧冲击;双手之上,也覆上了一副柔软贴合的墨色手套,隐隐透着锋锐之气。
此刻的她,一身墨甲,神光内敛,宛如从深海中走出的战神。
独孤不巧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随即回过神来,脸上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她就地跃起,辗转腾挪了几下,只觉身形轻盈无比,力量更是沛然汹涌,远比从前强悍数倍。
她转头看向文渊,眼中满是亮闪闪的笑意,沉吟片刻,认真道:“小师弟,不如把它给你防身!有它在,往后征战,我再也不用担心你受伤了。”
说罢,她凝神催动意念,想要将鳞片剥离。
可尴尬的是,掌心空空如也,那鳞片竟像是与她融为一体,唯有胸口处隐隐透出一抹红光,任凭她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文渊见状,连忙摆手笑道:“你就省省吧!我身上也有一层护甲,只不过是肉色的,平日里看不出来罢了。”
见独孤不巧满脸怀疑,他又急忙补充:“你怕是忘了,上次姬家三姊妹刺杀我,若不是这层护甲挡着,你这具身体手里的千机变,早就把我戳成筛子了!”
“真的?” 独孤不巧挑眉,显然不信,说着便伸手去扒他的衣襟,“我不信,快给我看看!”
文渊赶紧往后一躲,哭笑不得地讨饶:“真的真的!这护甲是青儿给我的,贴身护全身,等闲看不见的!”
听到 “青儿” 二字,独孤不巧这才停下动作,悻悻地撅了撅嘴,嘟囔道:“好吧,看在青儿姐姐的面子上,我就信你一次!”
话音刚落,她话锋陡然一转,仰头看向文渊,眼底还噙着未干的泪珠,语气却多了几分娇憨:“那…… 你给这铠甲取个名字呗!”
文渊低头望着她泛红的眼角,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肩头冰凉的鳞甲,温声道:“不如就叫龙佑甲吧。”
“龙佑甲…… 龙佑甲……” 独孤不巧低声重复了两遍,眸光渐渐亮了起来,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我懂了,是父亲庇佑的铠甲。好,就叫这个名字!”
话音未落,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文渊怀里,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溢出,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她紧紧揪着他的衣摆,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思念:“我就只匆匆见了父亲那一面,连一声‘父亲’都没来得及好好喊,他…… 他就走了……”
文渊心头一酸,听着她这话,显然是已经知晓了龙的陨落真相。他喉头微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伸出手,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熨帖她的悲伤。
怀里的人儿哭了半晌,才渐渐止住抽泣,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对着文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夫君,哥哥早就告诉我父亲不在了的事。你不必这般小心翼翼的,我之前已经哭过一场了,不会再那般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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