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头遍时,山神庙的院子里已亮起微光。十三攥着双佩坐在石阶上,断脉剑“魂”剑斜倚在腿边,剑刃的阳火泛着细碎的红光——昨夜他和九叔研究到三更,终于确认雷心殿后殿的“雷藏室”才是魄剑真正的藏地,之前的藏剑窟不过是墨尘设的障眼法,难怪拿到的“魄剑”总透着股邪性。
“十三,都准备好了。”柳青瓷提着个布包走出来,护魂镜别在腰间,镜沿沾着些新鲜的阳草汁,“九叔把护魂符和纯阳血瓶都给我了,说雷藏室的机关怕青岚族的魂脉气,双佩一定要握紧。”她将布包递过去,里面是两双缝了阳草芯的布鞋,“这鞋能隔雷煞,踩在机关纹上也不会触发。”
十三接过布鞋穿上,鞋底触地时带着股清凉的护魂气:“俺娘的魂息里也提到过雷藏室,说那是青岚族的‘禁地藏兵阁’,除了魄剑,还藏着护脉的秘器。就是机关太凶,当年族里有三个护剑者进去,只出来一个。”他摸了摸胸口的分劫碑碎片,碎片的青光弱了些,却仍在微微发烫——那是在感应雷藏室里的魂脉气息。
九叔和老住持送两人到庙门口,九叔将张泛黄的图纸塞给十三:“这是陈姑娘当年画的雷藏室草图,你看这标记——入口在雷心殿后殿的‘雷纹照壁’后面,照壁上的‘青龙衔珠’纹是开门的钥匙,双佩对住珠眼就能开。记住,里面的雷纹机关是‘连环煞’,触一个就炸一片,千万别乱碰!”
“俺记住了!”十三将图纸折好塞进怀里,对着两人拱了拱手,“九叔,庙?的娃们和俺娘就拜托你了!柳姑娘,咱们走!”柳青瓷点点头,护魂镜的金光先一步飘出去,在前面照路——清晨的雷魂山还裹着薄雾,雾里的煞气被金光撞得滋滋作响,散成缕缕黑烟。
两人快步赶到雷心殿,殿门还虚掩着,是昨夜回来时特意留的。后殿的雷纹照壁果然立在墙角,照壁高三丈,宽两丈,上面刻着条青龙,龙嘴里衔着颗青金色的珠纹,正是九叔说的“青龙衔珠”。十三走到照壁前,将双佩分别按在珠纹的左右眼上,佩身的魂脉纹瞬间亮起,和照壁的纹路连成一片。
“咔嚓——”照壁突然往旁边滑开,露出个丈许宽的洞口,洞口里泛着淡金色的光,不是魂蚀煞的阴光,而是青岚族护脉纹的暖光。柳青瓷的护魂镜突然轻颤,镜光映出洞口内的景象:“里面有三层机关,第一层是‘雷箭阵’,第二层是‘转纹踏石’,第三层才是雷台所在!”
“走!”十三举着魂剑冲进去,刚迈过洞口,脚下的青砖突然“咔嗒”一声轻响,头顶的石壁瞬间弹出数十个箭槽,“咻咻咻”的声音密集响起,数十支裹着雷弧的金箭朝着两人射来——是雷箭阵!“小心!”十三赶紧拽住柳青瓷的手腕,往旁边扑去,雷箭擦着她的衣角射在地上,炸出个三寸深的坑,坑边还冒着淡紫雷弧。
“这些箭是雷煞所化,中了会蚀魂!”柳青瓷掏出张护魂符,贴在两人中间,符纸的金光化作道光盾,挡住后续射来的雷箭。雷箭撞在光盾上,“滋啦”一声炸成火星,“这阵是按九宫格布的,只有中间那排砖是安全的!”她指着地面的青砖,中间三砖的缝里没有雷纹,和其他砖明显不同。
十三立刻拽着柳青瓷往中间砖跳,刚站稳,两侧的青砖突然全部弹出箭槽,雷箭像暴雨似的射向光盾。光盾的金光慢慢变暗,柳青瓷的额头渗出冷汗:“光盾撑不了半炷香!得想办法停了机关!九叔说双佩能控机关,快试试!”
十三赶紧将双佩举到头顶,青光暴涨,照向石壁的箭槽。箭槽的雷纹先是剧烈闪烁,射箭的速度慢了些,却没停——“不对!得对准机关的核心!”柳青瓷突然想起照壁上的青龙纹,“青龙的眼睛是机关总控!咱们得把青光引到石壁的龙眼位置!”
十三立刻调整双佩的方向,青光顺着石壁流过去,正好照在石壁顶端的青龙眼上。“嗡——”石壁突然轻颤,所有箭槽瞬间缩回,雷箭阵彻底停了!两人松了口气,光盾的金光也彻底消散,柳青瓷擦了擦汗:“好险!这机关比图纸上的凶多了,肯定被墨尘加固过!”
穿过雷箭阵,前面是第二层机关“转纹踏石”——地面铺着三十六块黑石,每块石上都刻着不同的雷纹,石阵中央有个空台,没有任何纹路。“这阵要按青岚族的‘魂脉序’踩石,踩错一步就会转纹,把人甩进石缝的煞坑!”柳青瓷蹲下身,护魂镜的金光照在石纹上,“我用魂契感应纹路的顺序,你跟着我踩!”
她先踩向左前方的“离”纹石,黑石纹亮了下,没有异动。“跟着我!”柳青瓷一步步往前踩,金光指引着她选石,十三紧紧跟在后面,魂剑的阳火随时准备挡煞。刚走到石阵中央,脚下的黑石突然开始转动,石缝里冒出淡紫煞气——“不好!墨尘动了手脚,顺序变了!”
转纹的离心力将两人往石缝甩,十三赶紧用魂剑插进石缝,稳住身体,同时将双佩再次举起来:“拼了!”青光裹着阳火,砸向石阵中央的空台。空台突然亮起青金色的纹,和双佩的纹路共鸣,转石瞬间停了!石缝的煞气也慢慢缩回,“成了!”两人赶紧跳上空台,往第三层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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