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堂的阳脉灯刚映亮窗纸上的阳炎草图案,院外就传来马蹄踏碎青石的狂响——是派去煞灵谷南麓的探哨,马背上的士兵甲胄被撕出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黑煞正顺着伤口往五脏六腑钻,他怀里死死搂着个布包,里面是半块刻着“阳”字的木牌残片:“李大哥!赵烈抓了观云道长!就是当年保管‘阳’字令牌的旁支道长!说……说今日巳时就用道长的阳脉心催熟煞灵王,还抓了道长的小徒弟当药引!”
李守一刚把玄阳鼎底的秘辛手记抄完,手记末尾画着“阳”字令牌的形制,闻言手里的狼毫笔“啪”地断在宣纸上。阵盘上的寻龙针像疯了般打转,最后钉死在正南方向,针尖裹着层灰黑色的煞气——那是阳脉心被煞气侵蚀的独有气息:“是‘心脉炼煞术’!观云道长的阳脉心是玄正堂最纯的,被煞气催熟后,煞灵王会有灵智,比之前的傀儡强十倍!”他抓起护徒杖就往廊下冲,“平安,你守着护心碑和秦安,观云道长是我师叔,我必须去救!雪凝姐的令牌能共鸣道长的气息,将军的刀魂能破煞,你们跟我走!”
江雪凝已经把青铜令牌系在腕间,令牌上还缠着秦安编的红绳——孩子攥着她的衣角,把颗磨亮的阳脉石塞进她手里:“娘带这个,比令牌还暖!”秦将军弯腰将秦安举过头顶,让他趴在自己肩上:“爹去给你抓只长耳兔,回来给你做耳罩。”陈平安塞来三葫芦阳脉酒,还有个瓷瓶:“这是老张新炼的‘护心丹’,防煞气入体!我带破煞炮随后就到,要是见着‘阳’字令牌,务必先抢回来!”
队伍出发时,阿翠提着个竹篮追出来,往小伍怀里塞了件缝着阳炎草的坎肩:“这是我用灶灰混着阳脉膏缝的,煞影碰不着!还有热乎的菜团子,饿了就啃!”小伍把坎肩套在外面,咬着菜团子含糊道:“放心!等我把观云道长救出来,回来就跟你去见王婶!”林小满背着个鼓囊囊的药箱,晃了晃手里的瓷瓶:“这里面是‘破影丹’,吃了能防迷魂,还能看穿雾里的煞影!”
刚出黑风镇十里,正南方向的天色就暗了下来,风里裹着股腥甜的寒气——不是普通的煞寒,是“心脉煞”,只有阳脉心被炼煞时才会散的气息。路面渐渐变成红褐色,两旁的枯树桠上挂着半透明的人影,正是被煞气困住的游魂。林小满盯着手里的寻童罗盘,指针突然剧烈震动:“李大哥,前面是‘落魂坡’,坡底是心脉炼煞术的地脉节点,幽冥鬼医肯定在这设伏!”
刚踏上落魂坡的青石板,秦将军突然勒住马,青铜刀的刀身泛起细密的红纹,刀鞘上的阳炎草绳“滋滋”冒白烟——这是令牌预警到极凶煞的征兆。“有熟煞的气息,比上次的幻煞雾更邪门。”他话音刚落,江雪凝腕间的令牌就烫得贴在皮肤上,她闭眼将共鸣术探进坡底,突然睁眼惊呼:“是幽冥鬼医!他布了‘煞影雾’,雾里不仅有迷魂蚀魂的煞气,还能凝出和真人一模一样的煞影,煞影能伤人!”
坡顶的岩石后突然飘出个黑袍身影,这次的黑袍绣着会动的煞影骷髅,眼窝处的幻煞晶换成了两颗“心脉煞珠”,珠子里裹着半透明的人影,正是被炼煞的游魂。手里的人骨拐杖裹着层灰黑色的煞丝,杖头骷髅的嘴里叼着串染血的佛珠——那是观云道长的贴身佛珠!“李守一,秦昭,江雪凝,别来无恙啊。”幽冥鬼医的声音裹着落魂坡的回响,像有无数冤魂在同时哭嚎,“赵烈大哥算准你们会救观云道长,让本座在这‘接风’!”
“老东西,敢动观云道长的佛珠,我拆了你的骨头!”小伍攥着弯刀就要冲,被李守一拽住后领:“别冲动!他杖头的佛珠被炼了心脉煞,碰着就会被吸走阳气!”幽冥鬼医嗤笑一声,拐杖往坡底一戳,灰黑色的浓雾瞬间涌上来,雾里裹着半透明的人影——有阿翠被煞灵缠住的样子,有秦安哭着喊娘的样子,还有观云道长被绑在炼煞台上的幻象,最吓人的是,雾里突然窜出十几个手持煞刀的煞影,和血煞兵长得一模一样,举着刀就冲了过来。
“是煞影雾!快吃破影丹!”林小满大喊着把瓷瓶扔给众人,可雾气来得太快,最前面的两个血煞兵刚把丹塞进嘴里,就被煞影砍中肩膀,伤口处瞬间发黑,疼得他们惨叫起来:“我的胳膊!像被冰烧着!”小伍盯着雾里阿翠的幻象,眼睛都红了,刚要冲过去,就被江雪凝喊住:“小伍!看你怀里的菜团子!阿翠给你的,热乎着呢!”小伍摸了摸怀里的菜团子,滚烫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挥刀砍向冲来的煞影:“娘的!假的也敢骗我!”弯刀砍在煞影身上,煞影“滋滋”冒黑烟,瞬间散了。
秦将军挥刀砍向雾里秦安的幻象,刀光劈过,幻象却没散,反而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嘴里喊着“爹救我”。“是实体煞影!”秦将军往后退了一步,刀身的红纹更亮了,“雪凝!定位阵眼!”江雪凝将令牌贴在眉心,三阴血顺着指尖渗进令牌,突然想起陈平安说的“旁支童女的纯阴气息能激活令牌”,她赶紧掏出颗旁支童女留下的阳脉石,按在令牌上:“阵眼在坡底的三座石塔下!有三颗心脉煞珠!但煞影会跟着我们的执念变,我没法精准指方向——将军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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