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到哪儿了?”
康熙没有回头,直接向着身后的阴影发问。
阴影犹豫了一会儿:“回皇上,奴才们不知道。”
“不知道?
还有你们不知道的?
”康熙下意识地歪头看过去:“怎么回事?”
“十爷没有随护卫一起出城,而是悄悄坐马车走的。
可是那辆马车一路上没停,到了京城才发现,里面没有人,只有两袋子石头。”
康熙一下子笑出声来:“两袋子石头?”
“是的,奴才们失职。
已经下令各地加紧搜寻,一有消息立即来报。”
阴影中人似乎有些汗颜。
康熙微微点了点头,不由地笑了:
“老十这小子长大了,也会玩心眼了。
不用多想了,他应该已经到山西运城了。
让你们的人在西安秦岭一线等着他就行。
记住了,如果有人想在山里搞事情,朕不要活口。”
“是,奴才明白。”阴影中人松了口气。
几乎在同一时间,太子胤礽却笑不出了:
“老十找不到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他一个人?
给我找!
找不到老十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等侍卫们悄然退下去之后,魏凤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太子,十爷不在,正好可以趁机销毁人证物证,岂不是正好?”
胤礽苦笑一声:
“魏先生,你不知道啊,这很可能是老头子设下的局,就等着咱们上钩呢。”
魏凤鸣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太子的意思是说,十爷就是皇上准备的诱饵,引着我们上钩的?”
“先生知道就好。
三十年了,我们父子相知颇深,而我对皇上知之更深。”
胤礽叹了口气,之前他对康熙还是有着父子之情。
可是重生之后这段时间,他再三审视,再三试探,终于发现,自己不过也是康熙养在盆里的一只蛊而已。
要是成功了,那就是九五至尊;
要是失败了,就是地上的一滩烂泥。
康熙对他或许有一丝丝旧情,但是与他的目的相比,那点旧情就像沧海一粟,九牛一毛 。
“那太子为什么还要寻找十爷呢?”
魏凤鸣倒是有些看不懂了。
“我不可以动老十,但是我必须要知道老十的行踪。
否则在皇上眼里,就不是个合格的太子。”
胤礽咧嘴一笑:“因为肯定还有别人在盯着老十,我如果放任他们成功,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魏凤鸣点点头,心中突然明悟了。
太子必须要有能力,否则不足以驾驭全局;
但是太子又不能太有能力,否则会威胁皇上的权威。
这平衡真的能难死人。
一群黑衣人此时正在城外的树林里查看,带头的秃头大哥摘下头上的假发瓜皮帽扇着风。
“胤峨的马车就是在这里停过,正常他应该向西南,过京城、保定南下,然后沿黄河往西走到山西运城。”
秃头大哥脸上闪过一丝狞笑:“可是他在这儿换马了,说明他是向西奔着张家口去了,转道飞狐陉经太原南下运城。
可是这都好几天了,咱们再追也来不及了,所以只能在秦岭等他了。
迅速把信鸽放出去,让西安的兄弟们做好准备,他总不能飞过秦岭吧?”
承德城里,胤禩则一脸轻松地看着胤禟:
“放心吧,老十肯定没事的。
他现在猴精猴精的,身边又有孙迪侯那样的高手在,不用担心。
只是梅赫提的要求太高了,又想活命,又想要钱,有点儿不知天高地厚了。”
盛京五部侍郎收监审了一个多月。
可是到目前为止,断断续续的口供不少,但是真正涉及幕后主子的还没有人肯说。
几次假惺惺向康熙申请对他们用刑,奇怪的是康熙却死活没有同意。
只是一味让他抓紧审理,这就有些过于诡异了。
胤禩既担心这是康熙在故意钓鱼,自己不小心上了钩;
又担心这是康熙在故意放水,自己一时犹豫没接住。
在这种想吃又怕烫的心理下,盛京刑部侍郎梅赫真成了个烫手山芋,不知道如何处理好了。
而梅赫本以为必死无疑,本来想为家族要点好处,求八爷九爷照拂就行了。
要是现在他却看到了活着的希望,于是就开始漫天要价了。
好几次胤禩看着他,都想起那天晚上胤峨的建议,要不然直接把他弄死算了。
就算是不用胤峨所说的那种极端方法,在刑部的大牢里,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梅赫悄无声无息地消失。
“八哥,我再去劝他一次。
要是再不听劝,那就随便吧。”
胤禟现在已经想开了,自己不过是一条咸鱼,随他们折腾去吧。
至于梅赫的生死,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这个王八蛋干的那些事,死上八百遍都不亏。
回到自己住处,胤禟有些心神不宁,总觉着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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