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峨想要砍死人几刀,着实无礼,但没人敢拦着。
因为他是亲王,不要说漕运总督 ,整个江南也没有比他大的。
桑额头上冒出汗来:
“十爷,实不相瞒,那三个人被打死了之后,奴才就让人把他们送去烧了,现在早就烧成灰了。”
“那就挫骨扬灰!”
胤峨毫不退让。转头大叫一声:“查干巴日!”
土谢图汗小王子应声而到:“师父,有什么事?”
“你带上班布尔和华达,随桑大人一起去化人厂,把那三个刺客的骨灰给扬了。
他们就是死,也别想着入土为安。”
胤峨吩咐完,扭头看着桑额:
“桑大人,查干巴日是土谢图汗的儿子,你带他去看看吧。”
这就是拿身份压人了,根本不讲道理。
桑额一听知道无法拖脱,只好从地上爬起来:
“小王爷稍等,奴才去准备一下,咱们这就出发。”
“十爷,九爷,那奴才就陪着小王爷去了。
二位爷在府上稍等,奴才去去就回。”
说完转身离开了,出门之后,立即对着自己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迅速退了出去。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胤禟轻声问道:“十弟,你觉着这里有什么问题?”
胤峨听出来了,老九问的是有什么问题,而不是问有没有问题,这个很好。
“那三个刺客,都没有伤到要害,平常二十板子要不了命。”
胤峨淡淡一笑:“现在他们死了,死无对证,我无话可说。”
“你怀疑桑额说谎?”胤禟追问道。
“这个倒不用怀疑,桑额肯定说谎了。”
胤峨笑着摇摇头:“起码那三个人都被打死了,这事儿有些过于巧合了。”
胤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想着什么。
天色暗了下来不久,桑额他们回来了。
查干巴日冲着胤峨点点头,转身洗澡去了。
“十爷,奴才已经调了三百兵马在总督府外围警备。
相信再也没有宵小之徒敢来打扰几位爷了。”
桑额陪着笑脸说道。
胤峨点头笑了:“桑大人,明天你安排两船人马,护送我们去扬州。
在你这里叨扰了这么长时间,怕是早就烦了。”
桑额一听差点又跪了:
“十爷这么说,真的是折煞奴才了。
三位爷肯赏脸,给奴才个面子,让奴才尽尽孝心,奴才是万分感激的。”
“行了,知道你是个有心的。”
胤峨开口打断他:“既然有骆马湖的水匪盯上了,难保什么洪泽湖、高邮湖、射阳湖的水匪不找事。
有你的水军护卫,这一路也安稳些。
等到了扬州,自然就不用你操心了。”
桑额急忙应下,转身出去安排。
很快又安排好一桌酒宴,为胤峨他们送行。
淮扬菜讲究个火工讲究个原料,正是出色的火候和上好的原料,才有了淮扬菜“和、精、清、新”的特点。
现在仓促间准备酒席,却仍能准备出一桌上好精品,可见漕运总督着实是个肥得流油的地方。
胤峨请胤禟坐了首席,自己和胤祹在旁边相陪。
五小只也上了桌,看着满桌美食直流口水。
看着这五个半大小子,胤峨直接让人去切了十斤牛肉上来。
这满桌精致的淮扬菜恐怕都不够他们一个人吃的。
五个半大小子狼吞虎咽,这边四个大人却细斟慢酌。
胤峨亲自为几个人倒上酒:“漕运是国之脊梁,桑大人辛苦了。
这次桑大人在山东提前疏浚,帮了山东灾民大忙,这份功劳我已经具折上奏皇上了。”
桑额一听急忙拱手谢恩。
“行了,有功当奖,有过必罚,这是我一贯的原则。”
胤峨拍拍他的肩膀:“你是皇阿玛的老人了,很多道理比我清楚多了。
运河上水匪如此嚣张,恐怕你难辞其咎。”
意思很明显,该奖的老子已经上报了。
可你整出水匪这些破事来,也别指望老子给你遮掩。
桑额脸色一白,慢慢恢复了过来:
“十爷说得是,确实是奴才的疏忽。”
“亡羊补牢,未为晚矣。”
胤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希望我回京之前,听到你的捷报。”
这就是赶鸭子上架了,既然有水匪,那老子就要你立即去剿匪。
时间已经给你定好了,到时完不成任务,被打了板子可别怪我老十。
桑额自然明白胤峨的意思,但是想想剿匪的窍门,也就放下心来。
“别想杀良充数。”
胤峨冷冷看了他一眼:“否则天不饶你!”
桑额哆嗦了一下:“奴才不敢。
请十爷放心,奴才定当奋勇向前,清剿水匪,还沿岸百姓太平。”
胤禟胤祹看着胤峨表演,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菜喝酒。
同一场景,却是两样心态。
“九哥,明天出发的时候,亮出全套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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