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山谷的瘴雾尚未散尽,血腥与焦糊味在空气中凝成实质。张小凡被年老大的血饮巨剑震飞,撞在岩壁上喷出大口鲜血,噬魂棒残骸的裂纹中渗出黑气,如毒蛇般缠绕他的手臂。陆雪琪和星儿被气浪掀翻,天琊剑脱手,七宝星盘黯淡如死灰。田不易肩头插着几根万毒噬心针,墨绿毒斑顺着经脉蔓延,他却咧嘴笑着将张小凡推开:“臭小子,师父还没那么容易死!”
“田不易!”道玄真人拂尘银丝狂舞,强行压下诛仙剑阵的反噬,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万毒门毒神拐杖拄地,秦无炎蛇瞳阴鸷,炼血堂年老大巨剑染血,鬼王宗燕虹与碧瑶分立两侧,三方人马虽联手围杀,眼中却尽是猜忌。这正是青云反击的契机。
“掌门师兄,曾书书到了!”水月大师突然低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青色剑光撕裂瘴雾,来者一袭流云纹道袍,手持湛蓝长剑“流云”,腰间悬着风回峰令牌——正是曾书书。他身后还跟着几名风回峰弟子,个个气息沉稳,显然是有备而来。
“曾书书?”秦无炎蛇瞳一缩,短笛在掌心转了个圈,“风回峰也来凑热闹?莫非道玄老儿怕丢了面子,搬来救兵了?”
“秦堂主说笑了。”曾书书剑眉微挑,流云剑斜指地面,“我风回峰弟子,只护该护的人。张小凡是我青云同门,他师父田不易为我青云受过焚心咒,今日魔教三派围杀青云弟子,我风回峰岂能坐视不理?”
“坐视不理?”毒神突然怪笑起来,白骨拐杖戳着地面,“曾书书,你风回峰的‘流云障’玉佩是好东西,能克万毒。但今日你们来错了地方——这《玄火鉴》玉简,乃我万毒门凭本事夺得,凭什么还给你青云?”
“本事?”曾书书像是听到笑话,流云剑挽个剑花,湛蓝剑气如流水环绕周身,“用毒雾偷袭、用邪术暗算、用阵法围杀妇孺,这也叫本事?我风回峰的剑,只斩明面上的敌人,不屑与鼠辈为伍。”
“鼠辈?”年老大怒吼一声,巨剑“血饮”拖着血色煞气冲来,“小杂种,先过我这关!”
“来得好!”曾书书不退反进,流云剑划出弧线,“风回剑法·流云飞袖!”剑气如流云轻柔却沛然,与血饮煞气撞出刺目火花。年老大被剑气逼退,魁梧身躯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衣襟。他赤红着眼瞪向曾书书:“风回峰的剑法,果然阴险!”
“阴险?”曾书书收剑冷笑,“比起炼血堂的‘血手印’暗算,我这叫光明正大。”他目光扫过年老大身后弟子——几人袖口隐现血色手印,正是炼血堂惯用的毒功。
“你找死!”年老大怒极,巨剑横扫,血煞之气如狼烟冲天。曾书书却不慌不忙,腰间银色云纹玉佩飞出,迎风化作玉盾挡在身前。血煞撞上玉盾,如冰雪遇骄阳消融大半,仅剩残力震得他后退半步。
“流云障?!”毒神浑浊的眼死死盯着玉佩,“曾叔常那老家伙,竟把这护身至宝给了你这小辈!”
“毒神长老若羡慕,不妨去风回峰讨教。”曾书书收起玉佩,目光转向碧瑶,“碧瑶圣女,你鬼王宗与我青云恩怨,还轮不到你定夺。今日我等来,一是救人,二是讨回被你们抢走的《玄火鉴》。”
“讨回?”碧瑶抹去嘴角血迹,素白丧服裂口用发簪固定,锁骨擦伤狰狞,“曾书书,你风回峰的弟子,何时学会口出狂言了?这玉简,乃我鬼王宗圣女碧瑶应得之物!”她突然娇笑,凤眸却冷如寒冰,“再说了……你们青云门自己都内斗不休,也配说我勾结魔教?”
“内斗?”陆雪琪不知何时已站起,天琊剑虽未出鞘,剑气却已锁定碧瑶,“碧瑶圣女,你勾结万毒门、炼血堂围杀青云弟子,这才是真正的内斗!”她肩头伤口渗血,白衣染成暗红,眼神却清冷如昔,“今日我陆雪琪在此,定护我青云同门周全!”
“陆雪琪?”碧瑶蛇瞳微眯,“小竹峰的天琊剑,确实锋利。可惜……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她突然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信号弹砸向地面,“鬼王宗的‘血蝠传讯符’,你们青云门的好日子,到头了!”
“砰——!”信号弹炸开漆黑烟雾,隐现蝙蝠虚影向北疾驰。星儿惊呼:“是向狐岐山求救!”
“求救?”秦无炎冷笑,“碧瑶圣女这是想借鬼王宗主力,与我万毒门分摊损失?哼,真当我万毒门是软柿子?”他手中短笛凑唇,尖锐笛声骤起——这次不是迷幻音波,而是万毒门“万蛇噬心”的剧毒音刃,无形无质直钻神魂!
“书书师兄小心!”张小凡嘶吼着扑来,噬魂棒残骸横在身前,青红煞气本能涌出。
曾书书却更快。他手腕一抖,流云剑斜挑,湛蓝剑气如网挡在身前。笛声撞上剑网,如金石交击反弹回去!秦无炎蛇瞳骤缩,只觉一股阴冷力量反噬入体,喉头一甜差点喷血:“风回剑法的‘流云回音’?!”
“算你识货。”曾书书剑眉一挑,“这招专克你们万毒门的阴毒音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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