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大营,四处寂静无声。
“都督……”
帐外响起急促喊叫,杜河豁然睁眼。
帐篷内一片昏暗,只有朦胧夜色,他翻身而起,掀开帘子走出。
“什么事。”
罗克敌忙道:“敌人动了。”
“去哪了。”
“探哨遮蔽了,弟兄们看不清,但有大军调动。”
杜河沉吟不语,这么大晚上,高惠真怎会突然行军。探哨遮蔽战场,对方绝对有什么动作了。
“散出去,小心夜袭。”
“诺。”
罗克敌离去后,他立刻招来众人。此时夜色已深,众人睡眼朦胧,他把情况一说,立刻都恢复清醒。
赵红缨打着哈欠,“这家伙想跑吧?”
“不应该。”
秦怀道拧眉道:“他们步卒多,就算先跑三个时辰,我们照样能追上。会不会想夜袭我们?”
众人目光都看来,趁夜决战大有可能。
罗克敌道:“游骑铺出去了,没发现有敌军。”
杜河心念急转,高惠真定在密谋什么。可惜晚上太黑,游骑侦查范围有限。
“怀道,你领轻骑,把对方耳目拔掉。”
秦怀道领命离去,杜河又沉吟道:“无论他要做什么,我们都要给反应。传令各部,立刻南下。”
“诺。”
众人轰然答应,军营热闹起来。
月色下,士兵们点燃火把,在军官组织下行军。最外围是骑兵,他们挂着马灯,戒备着群山。
大军长达三里,各部将军都在坐镇。
行军半个时辰,前方草原停着数千骑兵,正是唐军轻骑。秦怀道纵马过来,脸上有些古怪。
“探哨赶走了,不过有步卒拦路。”
杜河顿时一愣,奇道:“高句丽人没走?”
“你看看就知道。”
他心中好奇,带着亲卫向前。只见远处官道上,停着乌泱泱步卒,观他们阵势,足有数千人。
这些人在官道列阵,把路堵得严实。
杜河有些发愣,高惠真在干什么,要打就打,要走就走,留这几千人能干嘛,给他当礼物么?
“没有伏兵?”
秦怀道苦笑,“查过了,方圆十里都没。”
杜河脸色变幻,笑道:“管他的,没伏兵就好。送上门哪有不吃的,我们还有许多弩,都送给他们。”
军令传达下去,三千步卒推进。
“呜喝呜喝……”
唐军随行军鼓逼近,两部轻骑奔走,给予敌军压力。
“放!”
弩机声不绝,黑暗中只听到尖啸。三轮弩雨放完,对面闷哼声不断。他们反应很快,同样还以弩箭。
彭排士兵举盾,将弩箭尽数抵挡。
“不要舍不得,全放掉。”
杜河在远处勒马,向传令兵下令。高惠真主力不知在哪,他不能在这耽搁,直接箭雨洗地,速战速决。
唐军张弓搭箭,抛出波波箭雨。与此同时,两侧轻骑放箭。
刹那间,耳边尖啸不断,数以万计的利箭,劈头盖脸砸去。高句丽人没还手机会,被打的惨叫不断。
秦怀道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等我们冲阵。”
杜河笑道:“这将军倒想得挺美,可惜,老子不跟他玩!”
果然十几轮齐射过去,高句丽人再受不了,狂喊着往前冲。唐军架起大盾,枪盾陌刀手待命。
“冲散他们。”
中军吹起号角,两部轻骑从侧面逼近,
结果毫无悬念,高句丽损失惨重,等轻骑冲入阵中,便喊着逃命。两轮冲锋下来,余者都跪在地上。
杜河纵马过去,目光扫视俘虏。
“谁是将军?”
“是老子。”
一个粗壮汉子起身,脸上全是桀骜。
中军亲兵大怒,两脚将他踢得跪倒。
“本帅问你,高惠真去哪了?”
“呸……”
杜河躲过唾沫,轻轻挥挥手。游骑拎着他们,走到一旁暗处。不知用什么手段,黑暗中惨叫声不断。
杜河神态自若,游骑负责侦查,有的是逼供手段。
“都督,说是发现敌人,高惠真率部南下了,留他们阻截。”
“消息可靠?”
“七个人,口供都一致。”
杜河眉头一跳,涌出不祥预感,从发现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高惠真要伏击,只怕快打上了。
秦怀道一惊:“契苾部?”
“只有他们了。”
杜河点点头,翻身上马。
“传令各部,立即南下。”
他心中着急,契苾何力虽是名将,但现在在山区。若是有意埋伏无意,难保契苾人不会中招。
而且口子一开,太行三城援兵就能接应高惠真。
大军沿官道急行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微亮。游骑不断带来消息,沿途痕迹明显,高惠真主力确实南下。
再走半个时辰,前方喊杀声震天。
一骑逆着大军,快速赶到,“前方有人交战。看他们衣着,似乎契苾部。对手是两千多步卒。”
杜河皱眉道:“只有两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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