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内一片昏暗,两人先后跳进来。
“唐将受死!”
突厥人狂笑,横刀直削脖颈,韦良就地前滚,躲过致命一刀。他挥手劈出一刀,将突厥人逼退。
两人缓步移动,寻找对方破绽。
韦良率先动手,横刀斩出寒芒,将突厥人笼罩。当当当打铁声不断,两人先后劈出十几刀。
“噗!”
横刀穿胸而过,突厥人惊在原地。
“你——”
他声音带着疑惑,明明刚才这唐将,不是他的对手。为何进廊之后,却能轻易击败他。
韦良一言不发,解他肩上红绳。
“你做什么?”
突厥人捂着胸口,鲜血在流淌,他没有力气动弹,也无法大声说话。在这濒死时刻,他内心充满疑问。
韦良没有理他,将红绳系在臂上。
随后他取出背后的弓,那是一张唐制八斗弓,军中十分常见。他拿出一支箭,在黑暗中瞄准。
一道魁梧人影,站在大宝殿前。
皇帝!
韦公说得不错,陛下不会躲在屋内!
“陛下小心!”
韦良狂呼一声,声音远远传出,另一道肥胖身影快速扑上前,利箭穿过黑夜,精准钉在那人左肩。
“青雀青雀……”
在焦急呼喊中,盾牌围住皇帝。
韦良将弓扔在突厥人面前,再把红绳系给他,那突厥汉子看着他操作,忽然露出了然神情。
“你在借我们的手,替魏王造势。”
“是。”
韦良将刀放在他手中,脸上平静无比。
“他娘的,唐人真狡猾!”
突厥人无力骂着,忽然惨笑道:“你想栽赃给我?怎么可能啊。”
韦良没有理他,脑中回想兄弟的死状,他握住突厥人的手,把横刀对准自己,噗呲一声刺进去。
“你……疯子!”
“为了吾皇!”
韦良狂喊一声,生机快速流逝,他向前扑去,刀尖往里推进,突厥人瞪大双眼,再没了声息。
“先报仇,再报恩。”
韦良低声念着,和突厥人拥在一起。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起了温柔妻子,想起在韦曲可爱儿子,想起十年习武,被家族送入禁卫。
子衡。
用为父的死,换你的康庄大道。
……
“青雀!”
李二抱住李泰,脸上再没有从容,箭插在李泰肩上,鲜血染红华服。
“父皇,保重。”
李泰声音沙哑,眼睛缓缓闭上。
“吾儿!”
皇帝大叫一声,眼中涌出泪水。
长孙无忌上前,测探李泰鼻息,快速道:“陛下,魏王只是昏迷,当务之急,是替他处理伤口。”
张阿难扫了眼伤口,道:“半个时辰不处理……”
皇帝回过神来,刚要呼唤御医,想起叛军隔绝,御医还在山下。
他怒发冲冠,拔出天子剑。
“随朕杀出去!”
仅存十几个百骑,迅速改突进阵型。张阿难背着李泰,快两百斤的身躯,老太监背得轻轻松松。
长孙无忌眼尖,瞧见山下动静。
“陛下,援军来了!”
皇帝停住脚步,永光门无数火把逼近。突厥人发现援军,顿时大惊失色,丢下对手往丹霄殿跑。
五百左卫精锐,手持枪盾压上。
“系红绳者为敌!”
李道宗全甲在身,眉眼全是杀气,他赶到到大营后,遇到撤退的太子,他以主帅名义,调五百汉姓精锐。
甲士脚步如雷,逼近丹霄殿。
逃命的突厥人刚出大殿,就立刻遭到阻拦,刺杀皇帝失败,他们胆气全无,只想逃命离开。
“刺!”
喊声此起彼伏,群枪如林戳去。
在这庞大军阵面前,突厥人只抵挡片刻,就化作鸟兽状。李道宗分出两百人,清剿突厥余孽。
他带着精锐,直冲大宝殿。
皇帝还在殿前,在火把照耀下,他脸沉如水,眼中弥漫杀机。李道宗扫过张阿难背上,忐忑跪在地上。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父皇,您没事吧?”
李承乾满脸关切,吃力爬着台阶。
李二看他一眼,负手淡淡道:“朕当然没事,可你弟弟中箭了,也许,这消息会让你开心。”
“儿臣——”
李承乾听出嘲讽,顿时呆在原地。
“朕没工夫跟你多说。”
李二拂袖转身,看向同样跪地的房玄龄,吩咐道:“房卿,马上派人请御医,魏王替朕挡箭,急需医治。”
“诺。”
房玄龄不敢怠慢,急忙带人离开。
张阿难背李泰进大宝殿,他随皇帝征战多年,对紧急外伤很有经验。刚才要杀出去,现在只需等御医了。
李二望着李道宗,他还跪在地上。
“任城王,你来得好快啊。”
“臣惶恐——”
李道宗刚要解释,却被他抬手打断。
“不必说了,朕不想听你解释。速去公主院救援,如果——兕子她们出了问题,你准备去岭南吧。”
“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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