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他沿着来时路往回走。路过丹房库房区域时,看到库房大门紧闭,门口挂着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影。
他脚步未停,心中却微微一动。
库房重地,夜间应有守卫。但此刻,附近却异常安静。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到杂役棚户区,在无人打扰的深夜,继续尝试和完善那刚刚萌芽的“灵力感应”之法。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库房区域,拐入通往杂役区的小巷时——
“站住!”
一声低沉的厉喝,伴随着几道迅疾的破风声,从斜刺里骤然响起!
紧接着,三四道身影从阴暗处窜出,瞬间呈扇形围了上来,堵住了江辰的前后去路。
为首一人,身材微胖,小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正是王执事!他身后跟着的,赫然是白日里在库房后院监视江辰的那两个跟班杂役,此刻都手持棍棒,面色不善。
巷子两头,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几个孔武有力的杂役,封死了退路。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杀机隐现!
江辰停下脚步,面色不变,心中却骤然绷紧。来者不善,且早有预谋!
“王执事?”江辰开口,声音平静,“不知何事拦住在下?”
“何事?”王执事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小眼睛死死盯着江辰,“江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监守自盗,窃取库房丹药!”
监守自盗?窃取丹药?
江辰瞳孔微缩。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王执事何出此言?小子今日一直在后院清理丹炉,从未靠近库房半步,何来窃取之说?”江辰沉声道。
“还敢狡辩!”王执事厉声道,“库房今日盘点,发现少了三瓶‘凝气散’,价值数十灵石!有人亲眼看见你傍晚时分,鬼鬼祟祟在库房附近徘徊!不是你是谁?”
“亲眼所见?”江辰目光扫过王执事身后那两个眼露得意的跟班,“敢问是何人所见?可敢当面对质?”
“对质?人赃并获,还需要对质?”王执事狞笑一声,一挥手,“给我搜!”
那两个跟班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就要扭住江辰搜身。
江辰脚下微动,看似要躲闪,却又强行止住。此刻反抗,只会坐实“做贼心虚”。他冷冷地看着王执事:“王执事,无凭无据,便要搜身,未免太过儿戏。若搜不出来,又当如何?”
“搜不出来?”王执事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若是搜不出来,自然还你清白!但若是搜出来了……哼!按照会规,窃取丹药,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当场杖毙!”
他话音未落,那两个跟班已经粗暴地抓住江辰双臂,开始在他身上摸索。
江辰任由他们施为,心中念头急转。这是圈套!目的绝不仅仅是诬陷他偷窃那么简单!王执事背后,必定站着孙管事!他们觊觎的,恐怕是他那“莫须有”的传承,或者只是想借机彻底除掉他这个“不安分”的隐患!
很快,一个跟班在江辰怀中摸索的手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狂喜表情,猛地抽出手,高高举起!
他手中,赫然握着一个粗糙的皮质小袋子!袋口松开,里面滚出几粒淡青色、散发着微弱药香的丹丸!
正是凝气散!
“找到了!丹药在此!”那跟班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周围几个封路的杂役也围了上来,看到丹药,顿时哗然,看向江辰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果然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贼胚!”
“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
“偷到库房头上了,真是找死!”
王执事看着那几粒丹药,脸上露出“痛心疾首”和“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指着江辰,怒声道:“江辰!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江辰看着那袋凭空出现的凝气散,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栽赃!如此拙劣,却又如此狠毒!
人证(两个跟班),物证(搜出的丹药),动机(他缺资源,且“有特殊能力”可能知道丹药价值),几乎齐全。在赤焰会这种地方,一个杂役被执事“人赃并获”,下场几乎可以预见。
辩驳?谁会相信一个杂役,去质疑一个执事?
反抗?对方人多势众,且早有准备,硬拼只会死得更快。
难道刚看到一丝曙光,就要陨落在这等龌龊算计之下?
不!
江辰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那袋凝气散,扫过王执事志得意满的脸,扫过那两个眼含得意的跟班,扫过周围那些或鄙夷或麻木的面孔。
不对!
那丹药……虽然外形、气味都像凝气散,但颜色似乎……比李墨昨日废丹中残留的、真正的凝气散药渣,要稍微“鲜亮”一点?而且,袋子的皮质粗糙,缝线却很新,边缘甚至有细微的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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