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点。”楼九珺又击倒一个敌人。
“三十秒，许安，解锁船！”
“正在解锁！”许安满头大汗。
“被锁死了，需要时间破解！”
纪黎明看着逼近的清理者。
他做了一个决定。
“解除限制。”他说。
楼九珺转头：“什么？”
“我的精神力，有加密限制，对吧？”纪黎明看着自己的手。
“觉醒时，他们想清除我的记忆，但没成功。”
“那个清除程序，其实是封印器。”
“它在压制我的吞噬能力。”
楼九珺瞳孔收缩。
“你想做什么？”
“解除封印。”纪黎明说。
“用吞噬能力，吃掉他们。”
“不行！”楼九珺喝道。
“你控制不住——”
“不，我可以。”
纪黎明抬头。
他的瞳孔深处，亮起一点暗金色的光。
“因为在你的图景里，我学会了。”
———
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
不再是银白色。
是黑金交织的颜色。
潮水扑向最近的清理者。
他们甚至来不及开枪，就软倒在地。
不是死亡。
是精神海被瞬间抽空。
纪黎明收回精神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有细微的黑纹，正在缓慢消退。
“......你的能力进化了。”楼九珺声音很轻。
“以前只能吞噬精神残渣，现在连活人的也能吞。”
“是。”纪黎明语气平静。
“而且我能选择吞多少，不是全部。”
他顿了顿。
“所以，我控制住了。”
楼九珺盯着他看了很久。
“如果你失控呢？”
“你会杀了我。”
纪黎明说。
“到时候，别犹豫。”
楼九珺没说话。
她抬手，抹去他脸颊上沾的血迹。
“先活着再说。”
船终于解锁。
三人冲进船舱。
清理者还在追，但速度明显慢了。
忌惮。
纪黎明站在舱门口。
他再次释放精神力。
这次是纯粹的威慑。
黑金色的波纹扩散。
追兵齐齐停住脚步。
舱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关闭。
飞船脱离空间站。
第二次跳跃准备中。
纪黎明靠在椅背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不是身体。
是精神图景。
那个黑暗区域扩张了。
他“看”到它在自己的意识边缘缓慢生长。
像一株食肉的藤蔓。
“你在担心。”楼九珺说。
“是。”纪黎明没否认。
“它在长大。”
“那就继续控制。”
楼九珺语气平淡。
“控制不住再说。”
她递给他一杯水。
“刚才为什么能控制住？”
纪黎明想了想。
“因为你在。”
他说。
“连接那端，你的精神力像锚。”
“我就不会飘走。”
楼九珺顿了一下。
“......这个比喻很烂。”
“我知道。”纪黎明喝了口水。
“但准确。”
窗外星光开始拉长。
第二次跳跃开始。
跳跃持续十三秒。
但这次不一样。
空间扭曲的压力中，纪黎明的精神图景突然震荡。
那个黑暗区域猛地扩张。
他闷哼一声，攥紧扶手。
“纪黎明！”楼九珺抓住他。
“怎么了？”
“它在...吸收跳跃能量......”
纪黎明咬牙。
精神图景里，黑暗区域如漩涡般旋转。
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空间跃迁的能量。
他的精神力。
还有......
楼九珺的连接。
“切断！”纪黎明说。
“什么？”
“切断结合连接！它在通过我吃你！”
“现在切断你会死！”
“总比两个人都——”
“闭嘴。”
楼九珺精神力全开。
冰原图景轰然扩张，与黑暗区域正面相撞。
两股力量在精神层面剧烈对抗。
然后——
突然融合。
跳跃结束。
飞船停靠在一个废弃的空间站。
备用路线第二站。
许安检查设备。
船舱里只有两人。
纪黎明睁开眼。
楼九珺靠在他肩上，气息紊乱。
“刚才......”她开口。
“精神图景接驳了。”
纪黎明看着自己的手。
黑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掌心一枚银白色的印记。
是冰晶的形状。
楼九珺抬起手。
她的掌心，有暗金色的细纹。
“你的印记转移到了我这里。”
“你的转移到了我这里。”
两人对视。
许安探头进来。
“怎么了？”
“没事。”楼九珺把手背到身后。
废弃空间站很安静。
没有清理者的追踪信号。
许安去补给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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