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来了!这位是?”老李的目光落在吴普同身上,带着打量。
张销售连忙介绍:“李叔,这就是我们公司技术部的吴技术员,大学生,专门搞奶牛营养的!周经理特意派他来给您看看。”
吴普同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李叔,您好,我叫吴普同。您叫我小吴就行。来向您学习,也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老李见他态度谦逊,没什么架子,脸色缓和了不少,咧开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哦,吴技术员,年轻有为啊!走,咱们先去牛棚瞅瞅!”
所谓的牛棚,就是几排简易的砖石结构棚舍,屋顶盖着石棉瓦。牛舍里光线昏暗,气味浓重。七八十头体型不一的荷斯坦奶牛拴在简易的食槽前。饲喂方式确实传统,吴普同看到工人正用手推车将铡短的玉米秸(黄贮)和一部分干草先投进食槽,然后再用铁锹将混合了预混料的精料(主要是玉米面、豆粕、麸皮)撒在粗料上面,最后用叉子草草地搅拌几下,就算完成投喂了。
吴普同立刻进入状态,他并没有急于发表意见,而是按照周经理的叮嘱,仔细观察。
他注意到有些奶牛的肋骨隐约可见,膘情不算理想;毛色普遍缺乏光泽,显得有些干枯蓬乱;他凑近食槽,发现精粗料混合很不均匀,有的地方精料堆在一起,有的地方则几乎全是粗料;他仔细查看奶牛刚排出的粪便,状况不一,有的成形尚可,有的明显偏稀,里面能看到未消化完全的、长度不一的秸秆纤维;他悄悄用手机拍下了食槽和粪便的照片。
老李在一旁介绍着当前的饲喂习惯:“精料一天喂三遍,跟着挤奶走。粗料主要就是这黄贮玉米秸,还有麦秸。豆粕贵,加得不多……” 他也提到了奶产量徘徊不前,乳脂率总觉得比不上邻村那家用好料(指更贵的品牌预混料)的。
“李叔,方便看看您囤的黄贮吗?”吴普同问道。
“行,就在那边窖里。”
走到用泥土和塑料布封顶的黄贮窖旁,吴普同注意到取料面不够整齐,有些地方明显二次发酵,颜色发黑,有霉变的迹象,气味也有些刺鼻。他征得同意后,小心地取了一点色泽正常的黄贮样品,准备带回去简单检测一下发酵品质。
“李叔,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取一点新鲜粪便样品看看。另外,您这边有最近卖奶时奶站给的检测单子吗?像乳脂率、蛋白率这些。”吴普同提出请求。他知道对于散养户,详细的牛奶指标可能没有,但奶站的基础检测数据应该会有。
老李想了想,转身回屋,翻找了一会儿,拿出来几张皱巴巴的单子,是前几个月奶站结算时附带的简单检测凭证,上面只有乳脂率和密度等寥寥几项指标。数据显示乳脂率基本在3.3%-3.6%之间波动。
带着采集的样品和那几张宝贵的单据,吴普同和老李、张销售回到了屋里。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梳理思路。结合现场观察到的牛群体况、粪便情况、粗略的牛奶指标以及了解的饲喂方式,他大脑飞速运转,将理论知识与眼前的实际情况相结合。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看向老李,语气沉稳地开始分析:“李叔,根据我刚才看的和您说的情况,我琢磨着,咱们这牛产奶量和乳脂率上不去,可能跟几个地方有关系。”
他没有用太高深的术语,尽量用老李能听懂的话解释:
“您看啊,这喂料的时候,精料和粗料拌得不怎么匀实。有的牛可能吃精料多了,容易闹肚子(酸中毒),粪便发稀;有的牛可能光啃秸秆了,营养跟不上,膘情就差,产奶也没劲。这就像人吃饭,光吃米饭不行,光吃菜也不行,得搭配着来,还得拌匀了。”
“再一个,您那黄贮窖,取料得注意,尽量切面整齐,减少坏掉的地方。吃了发霉的料,牛更不爱吃,还容易生病。”
“还有就是,现在这精料里头,提供长劲儿(能量)和长肉(蛋白)的东西,比例可能不太对路,跟牛实际产奶需要的配不上套,钱没花在刀刃上。”
他没有直接批评老李的饲养方法,而是从现象和道理出发进行分析。然后,他话锋一转,拿出了绿源公司的预混料产品资料。
“李叔,我们绿源这个预混料,‘产奶旺’,里头除了维生素、矿物质这些必需的,还特意加了点好东西,比如能帮牛胃口好、消化好的酵母,还有能让料在牛肚子里慢慢释放营养的东西。这样设计,就是想让牛吃了以后,既能多吃草料,又能把吃进去的料更好地转化成奶,特别是对提升乳脂率有帮助。”
他结合产品特点,解释了如何通过使用绿源的预混料,并稍微调整一下老李现在用的玉米、豆粕、麸皮的比例,争取在不大幅增加成本的情况下,改善拌料不匀带来的问题,提高整体饲料利用效率,从而可能提升产奶量和乳脂率。他甚至拿出计算器,根据当前原料价格和可能的奶价提升,现场粗略地给老李算了一笔简单的经济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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