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官倒吸一口凉气:
“主任……这像……建筑。”
“不是建筑。”
伍思辰低声说。
“是某种结构框架。”
“可能……曾经存在过。”
全场死寂。
木星内部,有“结构”。
风眼是自然风暴,但风眼之下……像被削空、被雕刻、被调整。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
木星的某一段历史里,
可能存在过足以改造行星层级的力量。
这句话没人敢说出口。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震惊时,
数据突然跳动。
木卫二冰海站发来联合分析:
“主任,我们确认了。”
“第二风眼的能量脉冲,不是随机震荡。”
“它……呈周期性。”
伍思辰抬头,眼神冷静得像在审视宇宙的秘密。
“周期是多少?”
科研员咽了一口唾沫:
“十三点八分钟。”
伍思辰轻声重复:
“十三点八……”
那是生命体的呼吸节奏?
行星内部的共振周期?
还是……某种正在沉睡的“遗迹结构”的脉动?
他缓缓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话:
“第二风眼……像是在——”
空气几乎冻结。
“——呼吸。”
控制室彻底沸腾:
“木星内部可能有未知结构!”
“它在主动影响风暴!”
“难道那道反弹风壁,就是它的边界?!”
伍思辰看着那幅震撼三维模型,
像在看宇宙深处的一道裂缝。
“大红斑,不是风暴。”
“它是一扇门。”
整座赫淮斯托斯号陷入前所未有的震动。
第一次,
人类意识到——
木星不是一颗普通的气态巨行星。
它可能是一座沉睡的行星级装置。
或是一处远古力量留下的“节点”。
或是一场尚未解开的宇宙谜题。
而他们正在……敲门。
那天,木星风暴像突然从睡眠中苏醒。
没有预兆。
没有渐变。
没有规律。
就像某个隐藏在行星内部的巨大存在,
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赫淮斯托斯号周围的风压……
瞬间暴涨三倍。
“风压……突破第一道安全线!”
“外层星纹形变幅度超出模型!”
“推进环正在被压回——!”
一连串惊叫冲破指挥室的空气。
伍思辰猛地转头,看向全息屏幕。
云海像被撕开,数十条湍流同时扭曲成巨型螺旋,
从四面八方扑向赫淮斯托斯号。
不是普通风带,
而是木星深层涡流的“卷吸”。
控制员声音发抖:
“主任,我们……
我们正在被拖下去!”
浮空站整座结构发出低沉轰鸣。
像一头钢铁巨兽被无形的巨手按向深渊。
姿态锁定系统失效。
推进环完全抵不住逆风能量。
整个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被往下拉。
“海拔下降一百米……两百……三百……
下降速度持续加快!”
星纹外壳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剧烈形变,
像铁皮被风暴硬生生揉碎成波纹。
站体倾斜六度……八度……
“十度!要翻转了!!!”
紧急系铃声响彻整座赫淮斯托斯号。
若再继续下潜两千米——
风压将达到空气中无法模拟的层级。
任何结构都会被撕成金属碎片。
控制台一片尖叫:
“主任!必须强行上浮!必须——!”
伍思辰抬手,打断了所有声音。
他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冷静与精准。
“给我所有风向图。”
数据瞬间展开。
木星风暴的整个三维结构铺在他眼前。
在狂乱的数据海洋中,
伍思辰盯住了一条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路径——
一条会把赫淮斯托斯号“下潜得更深,但活下来”的路径。
他低声:
“听我指挥。”
“螺旋推进环转负十四度。”
“外壳三号风纹打开二十六厘米。”
“五号翼面折叠——立刻!”
工程官几乎喊破喉咙:
“主任!那是下潜姿态!!!”
“我知道。”
伍思辰声音如刀:
“既然上不去——”
“那我们就顺着风暴的喉咙下去。”
话音落下,
赫淮斯托斯号猛然侧身,
整个站体像一条顺势折腰的鲸鱼,
将自身姿态切入深层湍流的最小阻力角。
湍流咆哮着吞掉它,
但这一次——
风没有再撕裂它。
风托住了它。
下潜速度从疯狂加速——
开始变缓。
技术员震惊得手都在抖:
“主任……风压在下降……
不对,是我们进入了……风洞通道?!”
伍思辰点头。
“木星的深层风带不是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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