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子时,整栋楼突然停电,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
我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看见小宇四肢反折着,像只怪异的虫子,朝着衣柜缓缓爬去。
他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黑色黏液,散发着腐肉混合香灰的呛人气味,熏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时辰到了。”一个阴恻恻的女声从衣柜深处传来,那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无尽的阴森与寒冷,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我颤抖着双腿,缓缓走到衣柜前,伸手拉开柜门。
只见一件褪色的蓝布衫挂在衣架上,袖口处缝着朵褪色的绢花。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和中介老周朋友圈晒出的亡妻遗物一模一样。
急救车刺耳的鸣笛划破夜空,小宇已经昏迷六小时了。
护士掀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像见了鬼似的往后退。她惊恐地指着小宇,结结巴巴地说:“他……他眼球在动!”我扭头看向监护仪,屏幕上的波浪线突然拉直,爆出刺眼的红光。
“脑死亡。”主治医师皱着眉头,翻着检查报告摇头,“但奇怪的是......”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说,“所有仪器显示他在自主呼吸,可就是醒不过来。”
第七天凌晨,天还没亮,四周一片死寂。
我在 ICU 窗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小宇枯瘦的手指突然抽搐着比出“三”的手势,输液管诡异地扭成麻绳形状。隔着玻璃,我清楚看见他脖颈处的淤痕正在渗血,那血缓缓流动,竟然组成个扭曲的“谢”字。
守夜时分的医院走廊飘着纸钱灰烬,那味道呛得人难受。
我蹲在消防通道抽烟,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我心里一紧,缓缓转身,只见房东举着蜡烛,那摇曳的火光照着他脖子上紫黑的勒痕,像一条扭曲的蛇。他阴恻恻地说:“苏小姐,你确定要退租吗?那老太太最喜欢乖孩子......”
话音刚落,纸灰突然聚成个模糊的人形,朝着小宇的病房飘去。我发疯似的冲进去,看见本该昏迷的小宇正端坐在床上梳头,手里攥着的竟是半截缠着红线的桃木梳。
镜子里倒映出的,却是张布满尸斑的老太婆的脸,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黄的獠牙,那模样仿佛在嘲笑我的无力与恐惧。
我愣在原地,双腿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突然,小宇转过头,用那老太婆浑浊的眼神看向我,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那笑声在病房里回荡,仿佛要把我最后的理智也吞噬掉……
之后的日子,我仿佛活在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里。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小宇那青紫的脸和老太婆恐怖的模样,无数次从梦中惊醒,汗水湿透了床单。
我开始四处打听关于这房子和老太婆的事情,从邻居们遮遮掩掩的话语和惊恐的眼神中,拼凑出一些零碎的线索。
原来,多年前这房子里曾住着一位老太太。
她性格孤僻,很少与人往来,养了一只黑猫,一人一猫相依为命。
然而,有一天,老太太不知为何突然发疯,用桃木梳狠狠刺向自己的喉咙,当场毙命。
那只黑猫也在当晚消失得无影无踪。从那以后,这房子就开始传出各种诡异的声响,时常有住户在夜里看到一个老太婆的身影在房间里游荡。
为了救小宇,我找遍了所有能找到的人,尝试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我拜访了城里有名的道士,他给了我一张符咒,让我贴在小宇的床头,说可以暂时压制住邪祟。我按照他的指示做了,符咒贴上去的瞬间,小宇原本扭曲的面容似乎平静了一些,可没过多久,符咒突然燃烧起来,化作一堆灰烬。小宇又开始剧烈地抽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我又去找了一位据说能与鬼魂沟通的灵媒。她在小宇的病房里摆上蜡烛,烧了些纸钱,嘴里念念有词。突然,她全身剧烈颤抖,声音变得尖厉刺耳,仿佛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般:“想救他?没那么容易!她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替身……”话还没说完,灵媒就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回到医院,小宇的病情愈发严重。他的身体时而滚烫,仿佛要燃烧起来,时而又冰冷如霜,我握着他的手,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块冰。我守在他的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泪水止不住地流。
一天夜里,我实在太困,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吹气,那气息冰冷刺骨。我猛地惊醒,看见小宇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无神,而是充满了陌生和诡异。
“妈妈,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小宇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能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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