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闹钟还没响,窗外的天刚泛出点鱼肚白,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我妈被手机铃声吵得一激灵,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心里一紧——“小雅”。
这时候打电话?我妈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问“咋了”,听筒里就传来一阵哭声。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抽抽噎噎的哭,气音卡在喉咙里,“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小雅?你咋了?”我妈坐起身,推了推旁边打鼾的我爸,“说话啊!出啥事了?”
哭声没停,反而更厉害了,夹杂着点模糊的杂音,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我妈急得直跺脚,对着听筒喊:“你在哪?是不是不舒服?妈现在过去!”
“哭啥哭!大早上的丧门星!”我爸被吵醒,一肚子火,抢过手机就吼,“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听筒里的哭声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比刚才更凄厉,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我爸气得想摔手机,被我妈一把夺过去:“你别吓着孩子!”
她对着听筒软声哄:“小雅乖,不哭了,告诉妈咋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哭声还在继续,没完没了,听得人头皮发麻。我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她房间不就在隔壁吗?”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我爸披了件外套,抓起桌上的手电筒就往我房间冲,我妈跟在后面,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我的房间门没锁,我爸“哐当”一声推开,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我正裹着被子睡得香,嘴角还挂着点口水,呼吸均匀得很。
“这……”我爸举着手电筒,愣住了。
我妈冲过来,一把掀开我的被子,手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小雅!醒醒!你是不是打电话了?”
我被疼醒,迷迷糊糊地睁眼睛,看见我爸妈俩跟门神似的站在床边,脸色铁青,吓得一哆嗦:“咋了?地震了?”
“你还问咋了!”我爸把手机怼到我眼前,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界面,“五点零三分,你给你妈打电话,哭了快十分钟!你说!你是不是装睡?”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嗡嗡响。通话记录清清楚楚,来电人是我的号码,通话时长9分47秒。可我明明从昨晚十点睡到现在,连身都没翻,怎么可能打电话?
“我没有啊……”我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我手机都在床头柜上充电呢,没动过。”
我妈赶紧去看我的手机。充电线插得好好的,屏幕黑着,按亮了一看,通话记录里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凌晨五点的呼出记录。
“这就奇了怪了……”我妈拿着俩手机对比,一个有来电记录,一个没呼出记录,像演电视剧似的。
我爸皱着眉,把手电筒往床底下照了照,光柱扫过墙角的蜘蛛网,没什么异常。“是不是手机出问题了?串线了?”
“串线能串得这么真?那哭声跟小雅平时哭的一模一样!”我妈还是不放心,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昨晚没做噩梦?”
我摇摇头。别说噩梦了,我梦到自己在吃小龙虾,正吃得香呢。
可看着我妈手机上那个清晰的通话记录,我后脖子突然有点凉。那哭声……真的是“我”吗?如果是,那床上这个正在睡觉的我,又是谁?
这事像块石头,压在我们仨心里。我妈把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截了图,设成屏保,说要留个证据。我爸嘴上说“肯定是手机坏了”,却在我房间门口放了把桃木剑——那是他前几年去泰山旅游买的,据说能辟邪。
我心里更慌。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睡不着,总觉得枕头底下有手机在震动,一摸又什么都没有。
第三天凌晨五点,手机铃声准时炸响。
还是我妈的手机,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小雅”。
我妈这次没接,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抖得像筛糠。我爸一把抢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哭声立刻涌了出来,和上次一模一样,压抑的,抽噎的,带着刮玻璃似的杂音。听得出来,哭的人很痛苦,气都喘不上来。
“你到底是谁?!”我爸对着听筒大吼,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有点劈叉,“装神弄鬼的!再哭我报警了!”
哭声停了。
听筒里突然没了声音,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像老式电视机没信号时的噪音。
我们仨屏住呼吸,盯着手机,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
过了大概十几秒,电流声里突然传来一句模糊的话,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带着点回音:“……救……我……”
声音很轻,很哑,确实是我的声音。
我爸的脸“唰”地白了,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我妈捂着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小雅……你在哪啊?”
听筒里又没声了,只有电流声“滋滋”地响,响了大概半分钟,突然挂断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我们仨的呼吸声,粗重得像风箱。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可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块冰冷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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