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也在这一瞬间，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以远超音速的速度向上冲去，
冲击波从他起跳的位置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圈看不见的墙往外推。
地面上那些已经被震裂的地砖被冲击波掀起来，又落下去，弹跳了两下才停住。
广场边缘，那排路灯的灯罩同时爆裂，
玻璃碎片从灯杆上洒下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坐在长椅上的几个人尖叫着被冲击波掀飞数米远，
那个年轻女人连人带手机一起飞了出去，摔在几米外的地面上，屏幕裂了。
喂鸽子的老人被冲击波带翻滚了几米远，
手肘磕在石阶边缘，然后昏迷了过去，一脸惊容。
鸽子炸开，灰白色的翅膀拍打着空气，有的往屋顶飞，
有的撞在路灯杆上，羽毛在半空中飘散。
最远的一栋临街建筑的玻璃窗在冲击波的余波里震碎了整排，
碎片从二楼落到人行道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街对面一辆停着的电动车倒了，报警器响起来，尖锐刺耳，响了几秒又停了。
广场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从深坑边缘向外放射状延伸，
最长的裂缝延伸到将近两百米外，穿过花坛的边沿，
切断了两块地砖之间的接缝，停在一条长椅的腿旁边。
裂缝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根手指，窄的地方像一条铅笔划过的线。
地面微微隆起了一块，在深坑南侧约二三十米的地方，
一块地砖被顶得比周围高了半尺，边缘翘起来，露出下面的泥土。
冲击波过去之后，这片区域里好几栋楼的窗户都碎了，
有人从窗口探出头来往下看，嘴里大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声搅得听不真切。
远处有人开始往这边跑，边跑边喊，
但沈渊已经升到了高空，那些声音在他脚下迅速变远、变淡。
他现在的位置大约在五千多米的高空，
正在以一个极陡的角度向北偏东方向飞行，
速度在刚离开地面就已经突破了音障，
现在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弹弓打出去的石头，
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一层厚厚的白灰色云墙，
裹在他身体前方，像一面被推着走的弧面。
白色的锥形激波云贴着他的轮廓，边缘被气流撕扯成丝状，往外散开。
全身的衣服微微发红，这可是八级纳米材料制作的，没有被烧光。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
那是空气摩擦产生的热量在体表积聚之后形成的颜色，
但高级基因强化后的身体扛得住这种温度，
他感觉到的只是皮肤表面有一层热意，
像站在夏天的太阳底下晒久了，微微发烫，但不至于烫伤。
他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空，像一根被拉直的线，
尾迹的末端还留在起跳点上方，另一端已经跟着他到了几十千米外。
身体在空气中破开一条看不见的通道，
尾迹在他身后不断延长，像一条越来越长的白线。
地面的城市在他视野里快速缩小，
楼群从一个个方块变成一片灰蓝色的轮廓，街道细得像画在纸上没干透的墨线。
他看到自己正在经过一片低矮的城区，
下面是密集的房屋和窄巷，屋顶的颜色深浅不一，有的亮着灯，有的暗着。
从高空中俯瞰，那些屋顶像一层铺开的瓦片，
一块挨着一块，中间夹着几条细缝，那是路。
他双脚继续用力踏空加速，往东北方向飞。
经过的云层被他的尾迹划开，
像被刀片从中间劈开一道整齐的口子，边缘翻卷着向外卷。
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在持续增加，空气阻力在变薄之后开始下降，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风声。
他现在是在一条抛物线轨迹上飞行，
弧线的最高点大约在三万米左右，过了那个点之后，
他会开始向下滑翔，沿着一条大弧线朝着东北方向落下去。
看着下方那片大地在脚下快速后退，
从平原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海岸线的轮廓，最后他看到了海。
海面的颜色是深蓝灰色的，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暗淡的光，
海面上有星星点点的白点，那些是船，隔得很远，像碎纸片落在水面上。
他从海面上空飞过的时候，海面被他带起的气流压出一道浅浅的白色沟痕，
沟痕在他飞过之后又慢慢合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他的尾迹在海面上方拉成一条斜线，
从海岸线一直延伸到他前进的方向，像一道被画在空中的笔划。
过了一会，前方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那是一片狭长的岛屿，弯曲的海岸线在大陆架边缘延伸，
岛屿上有灯光，从暮色里透出来，像一串被串在暗色布料上的珠子。
就在这时，下方有几架白色的飞机正在朝他的方向爬升。
那是樱花国航空自卫队的Z-15J，一共有八架，机翼下挂着空空导弹，
从雷达屏幕上捕捉到了一个高速目标正在从高空穿越他们的防空识别区。
地面指挥中心的声音在飞行员耳机里响着，带着压不住的紧张：
“目标速度，三十马赫，持续上升中，
高度两万米，方向稳定，预计三分钟后进入领空。”
长机飞行员回了一句：“收到，正在前往拦截位置。”
他推了推操纵杆，战机倾斜着身子朝沈渊的方向爬升，
座舱外的高空阳光刺眼，地平线在远处弯成一道弧线。
地面的防空导弹阵地也拉响了警报。
在距离海岸线不远的一座山上，
两座自由者防空导弹发射架正在调整仰角，炮管缓缓抬起，
对准了天上那道正在逼近的白色尾迹，雷达锁定信号持续不断地扫向那片空域。
沈渊感觉到了什么。
他在高空中微微偏了一下头，看到下方那几个正在接近的白点，
太小了，像几颗移动的米粒，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没有改变方向，保持着原本的弧线继续往前滑行。
第一枚防空导弹在他距离海岸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升空了，
弹体拖着一条细长的白烟从地面往上窜，速度很快，
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弯曲的轨迹，直奔他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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