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是热闹繁华的大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喧嚣声不绝于耳。然而,与这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屋内的小镇奶茶店,冷气开得半死不活,仿佛随时都会罢工。
老马站在柜台前,面无表情地对着服务员说道:“两份柠檬水,多加冰。”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这炎热的天气折磨得失去了生气。说完,他随手扔过去一张皱巴巴的钞票,然后像个幽灵一样,自顾自地走向最角落那张靠着空调出风口、位置最隐蔽的塑料小圆桌。
不一会儿,冰镇的柠檬水就被送了上来。杯子的外壁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清凉。然而,这股沁骨的凉意却并没有让高晓兰心动。她坐在老马对面,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锁定在老马身上,如同一柄无形却锋利的冰锥,静静地等待着。
老马突然猛地抓起自己面前的杯子,那冰凉的杯身让他的胖手指不由自主地一缩。他似乎将这寒意当成了某种力量的来源,毫不犹豫地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大口吞咽着,就像一头饥渴的牛在饮水一般。那廉价的糖浆混合着浓烈的酸味和苦涩的柠檬皮气息,如同一股洪流般冲进他的喉咙,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发出沉闷的吞咽声,仿佛那柠檬水不是被他喝下去,而是被他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
砰! 杯子被他重重砸在塑料桌面上!水珠飞溅! 他抬手用力搓揉着自己布满横肉的脸颊,像是要把某种难堪揉散。嘴唇嗫嚅了几下,几次想开口,又像是被鱼刺卡住。
终于,他的目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那两片厚实的眼皮下射出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迎上高晓兰那双冰寒刺骨、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与废话的美眸!
“……操!”老马突然低声咒骂了一句,那声音仿佛是从他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还伴随着浓重的烟草味和嘶哑感。他的语气中似乎既包含着对自己的鼓励,又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无奈和愤怒。
“你哥……高尔夫?”老马重复着这个外号,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荒诞感和辛辣的讽刺意味。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整个房间都被他的话语所震动。
“还能为什么叫这个?!”老马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他那肥厚的手掌再次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连桌上的杯子都被震得摇晃了起来。这一拍,仿佛是他要彻底摊牌,将所有那些不堪入目的真相都剥开,展现在众人面前。
“因为他他妈最爱干的事!就是给别人戴绿帽子!”老马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淬毒的钢针扎进空气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那个所谓“高尔夫”的鄙夷和厌恶,仿佛这个人是世界上最卑劣的存在。
“专挑有夫之妇下手!睡人家的床!睡人家的老婆!所以背后传开了,都叫他‘高尔夫’!后来他妈的觉得这名字土!不够‘洋气’!自己改成了‘高尔夫’!哈!真他娘的笑死个人!”老马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一句接一句地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每一个字都带着他对“高尔夫”的极度不满和嘲讽。
最后,他自己先发出了一声短促、刺耳、带着浓烈鄙夷的干笑,那笑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让人感觉格外的不舒服。
他再次停顿,宛如雕塑般静止,似乎在观察高晓兰的反应。然而,高晓兰的面庞恰似被一层薄如蝉翼的冰层所覆盖,毫无裂痕。唯有那眼底的寒意,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又深了一层。
老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意味深长的咕噜,他一咬牙,仿佛要将自己沉入地狱的最深处:“至于被车撞……”他的语速如疾风骤雨般加快,带着一种描绘荒诞图景的无奈,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其夸张、充满鄙夷和荒谬感的扭曲笑容,宛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畸形花朵:“是这狗日的!正跟隔壁刘老四家的娘们赤条条地裹在一块儿呢!被人家男人(刘老四)下班回来抓了个正着!这没胆的玩意儿!吓得连裤衩子都顾不上穿!光着个大白屁股!翻窗就往外冲!”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唾沫星子如箭雨般随着他的愤怒一同喷溅而出:“自己吓得屁滚尿流!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大晚上乌漆抹黑的!他光着腚就直接往路边的林子里钻!钻着钻着就到了黑漆漆的国道边!”
老马的声音突然如同惊雷般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控诉和对愚行的难以置信,仿佛要将那愚蠢的行为公之于众:“操!你他妈自己就是这地儿土生土长的!你不知道咱河东半夜那些拉煤车是什么样子吗?!那大卡车!速度快得像闪电!黑烟滚滚如乌云!车灯亮得比太阳还耀眼!像一群发疯的野狗一样在国道上狂奔!一个光屁股的家伙突然从黑乎乎的路基上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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