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进来的是沈凌霄。
老爷子没像前两拨人那样拿一堆东西,手里就捏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爷爷。”
沈空青赶紧站起来,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
沈凌霄把那张纸条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
“乖乖,这上面,有三个电话号码,两个人名。”
老爷子声音低沉。
“第一个,是西南军区后勤部的老孙,那是当年给我当过警卫员的,过命的交情,缺什么物资,或者有人在生活上给你使绊子,直接找他。”
“第二个,是那个野战医院的副院长,叫何卫国,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现在也是个官了,但在我面前还得叫声叔,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在那边,只要不违反原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要是敢拦着,让他给我打电话。”
说到这儿,沈凌霄停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沈空青。
“第三个号码,是爷爷办公室的红色专线。”
老爷子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沈空青的肩膀。
“要是受了委屈,或者……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不管是什么时候,哪怕是半夜,哪怕天塌下来了。”
“打这个电话。”
“沈家,还有爷爷这把老骨头,永远是你最硬的靠山。”
沈空青看着那张写着遒劲字体的纸条,鼻尖猛地一酸。
她走过去,蹲下身,把头轻轻靠在爷爷的膝盖上。
“爷爷,谢谢您。”
沈凌霄的手僵了一下,随后缓缓落在她的头发上,笨拙地抚摸着。
“傻丫头,跟爷爷说什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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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火车站。
站台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送别的人群。
沈家这一大家子人往那一站,气场十足,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块空地。
沈空青穿着那一身崭新的军装,身姿挺拔,英姿飒爽。
刘佩兰拉着她的手,眼泪又下来了,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昨天晚上说过八百遍的话。
周白芷站在旁边,虽然没哭出声,但眼睛也是红肿的。
沈远志和沈凌霄两个大男人站在外围眼神就没离开过沈空青身上。
“姐!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喊。
沈空青回头一看,只见沈玄明背着书包,满头大汗地从人群里挤过来。
“还好赶上了!”
沈玄明喘着粗气,把手里的一袋子苹果塞进沈空青怀里。
“这……这是我在学校门口买的,最甜的红富士,你在车上吃。”
看着弟弟那张跑得通红的脸,沈空青心里一暖,伸手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行了,别跑这么急,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姐,你到了那边一定要给我写信啊!”
沈玄明吸了吸鼻子,眼圈有点红。
“要是那个叶怀夕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虽然我打不过他,但我能……我能给他下巴豆粉!”
沈空青忍不住笑了出来,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好,要是他欺负我,我就让你去给他下药。”
“呜——”
汽笛声长鸣,催促着离别的人。
“上车吧,别误了点。”
沈凌霄挥了挥手,虽然极力克制,但声音还是有些微微发颤。
沈空青深吸一口气,对着家人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爷爷,奶奶,爸,妈,外公,外婆,还有玄明。”
“我走了!”
说完,她毅然转身,大步登上了车厢,这是沈远志特意托关系买的软卧车厢。
隔着车窗,沈空青看着站台上渐渐后退的亲人们。
刘佩兰和周白芷还要苏合香在抹眼泪,沈远志在挥手,沈玄明跟着火车跑了几步,大声喊着什么。
沈凌霄和周重楼目送着她远去。
直到火车转过一个弯,那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沈空青才收回目光。
【跑跑:“宿主,别难过了,咱们这是去建功立业,又不是去送死,再说了,等到了那边,就能见到你那两个哥哥和叶怀夕了,到时候更热闹。”】
一只白猫虚影出现在铺位上,舔了舔爪子。
沈空青勾起嘴角,眼底的那一丝离愁别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的光芒。
“谁难过了?”
她掏出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车轮撞击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节奏声。
窗外的景色像拉得飞快的胶片,大片的庄稼地和连绵的远山不断向后退去。
沈空青盘腿坐在软卧下铺,手里那个红富士苹果已经被啃了一大半。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
【跑跑:“宿主,注意形象,你现在是去上任的沈主任,不是去春游的小学生,这苹果汁都溅到军装领子上了。”】
脑海里,那只白猫正翘着二郎腿,悬浮在半空,手里还像模像样地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虚拟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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